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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玉摸了摸手上的玉鐲,冷聲道:“買,為什么不買呢,你過來,我細細和你說……”
蔓草聽了湘玉的話,應了一聲小跑著出門,捏著杏雨給她的銀子,去二門處找人買東西。
湘玉約了湘蓮一起去假山處踢毽子,湘蓮帶著重宇一起過來,還笑話她:“湯嬤嬤如今忙,顧不上你,你倒是自己勤奮,沒人逼著你照樣踢毽子,只是在自己院子踢便罷了,天氣這么冷,還找我來花園受罪。”
湘玉掂了掂手里的毽子:“換個環境嘛,五姐姐你整日悶在屋里不覺得無趣嗎?冬日里最無聊,連個游戲都做不得。”
湘蓮瞧見了湘玉戴的是碧玉滕花耳墜,走起路來一搖一擺,湘玉拉著湘蓮和她踢毽子,重宇拍手要加入,又加上兩個丫鬟,五個人圍成一圈,踢了一會兒累的滿頭是汗,湘蓮拿著手帕給重宇擦,出汗再吹些冷風最容易生病了。
等她抬眼一看,湘玉不知道什么時候爬到了假山上面。
湘蓮叫道:“湘玉你快下來,上面危險。”
湘玉坐在上面看看風景,等下來的時候哎呀了一聲,懊惱的說道:“我的耳墜掉了一只,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對。”
這對耳墜是湘玉去年從庫房里翻出來的,是她生母的陪嫁,趙家有錢,當初成親陪嫁了不少好東西,馮氏是個敞亮人,進門后直接全部收起來封到庫房里,和蘇鴻良說等哥姐兒長大后再交到她們手里。
耳墜失去了還能再買,可是生母的遺物又有了另外的含義,湘蓮忙道:“咱們一起找找。”丫鬟們也跟在后面找。
可是談何容易呢,假山旁邊長著一大片的石蒜,蔥綠色帶狀的葉子舒展著,湘玉的耳墜是碧綠色的,若是落到其中,肉眼真是難以辨尋。
湘玉也沒一味的找,她去馮氏那請求,說讓后宅里閑著的下人幫忙去找耳墜,得到馮氏的應允,她讓采薇去挨個院子找人,不用丫鬟,專找各院子的婆子,她有自己的理由,婆子比小丫鬟們心思更細膩一些,一下子整個后宅都被調動起來了,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過來找耳墜。
湘蓮咂舌:“出動了這些人,一定能找得到了。”
找到找不到湘玉不是很在乎,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她去做,一切安排妥當后,她就窩在屋子里喝茶。
蘇老爹知道湘玉喜歡喝花茶,每兩個月就會給湘玉送來,湘玉最愛菊花茶,黃山貢菊最佳,一杯貢菊茶泡好,杯子散發著熱度,她指尖劃過杯身,漫不經心的問道:“蔓草回來你和我說一聲。”
沒等來蔓草,湘玉等來了幾個婆子,原來是耳墜找到了,湘玉笑盈盈的謝過,拿出一包早就準備好的碎銀子挨個打賞,所有來找耳墜的婆子人人有份。
采茶看著一包銀子轉眼空了,心疼的說道:“好姑娘,每人分一點,攏到一起也趕上你一月月例了。”
采茶晃著荷包,湘玉拿過來放在桌上:“這點銀子可別心疼,大家幫著找,撒點銀子落個好名聲,不然被埋怨不值當。”
晚飯擺上來,湘玉一瞧都是自己喜歡吃的,香烤雞、糖醋鯽魚、清炒蝦仁、還有清爽可口的拔絲山藥,涼菜是涼拌三絲和蒜泥白肉,熱氣撲鼻,醬汁辣椒油的味道襲來,白肉肥而不膩,令人食指大動,湘玉一口氣吃了三四片白肉。
采茶忙給湘玉盛了一碗番茄豆腐湯:“小姐小心太膩,喝口湯緩緩。”
半杯湯下肚,采薇進來說道:“小姐,三小姐那的丫鬟去找太太請大夫了。”
湘玉心道,果然來了,以不變應萬變,先看看形勢再說。
湘玉去了正院,馮氏坐在榻上,面色如常,發間的赤金鑲寶石點翠簪華美富貴,炕桌上擺著羊奶山藥羹和酥蜜粥,羊奶山藥絲毫沒動,酥蜜粥喝了小半碗。
馮氏說道:“湘雪院子的杏雨回稟,說湘雪身子不適,我讓人去請了大夫。”湘玉就等著這一下,她和馮氏耳語了一番,馮氏驚詫道:“這其中竟有這些彎繞,倒是我想的簡單了,你說的我都明白了。”
屋子里只站著趙媽媽和夏嵐,都是馮氏信得過的人,馮氏讓夏嵐出去找人,夏嵐應聲出去,趙媽媽走過來,問道:“太太我去三小姐院子瞧瞧?”
馮氏想了想答應了,她現在懷著身子不愿意走這趟,聽了湘玉的話,確實需要一個人去看看情況。屋子里就剩下母女二人。
馮氏摸摸肚子:“這個孩子盼的不容易,我必然要護她周全,咱們后宅,不能再出幺蛾子,家宅安寧,諸事才會平順,人心也能安。”
馮氏已經不是幾年前莽撞輕率的馮氏,而湘玉,也要護馮氏周全。
☆、第85章 颯颯颯
蘇鴻良剛剛回家,剛進后院就看到湘雪的丫鬟守在那,哭哭啼啼的跪在蘇鴻良腳邊:“老爺,我們小姐渾身不適,求老爺過去看看。”
湘雪身體一向很好,這個女兒雖然糊涂,多年來也是寵愛非常,蘇鴻良一慌,邁開步子說道:“走,去院子看看。”
馮氏這邊有人稟告,說老爺去了三小姐院子,湘玉彈了彈桌上的算珠:“比我想的還要快呢,太太,想不想看戲?”
馮氏饒有興趣的說:“走走走,咱們一起去瞧瞧。”
常日緊閉的大門敞開著,湘玉和馮氏走近屋子,大夫立在一旁和蘇鴻良回話,蘇鴻良臉上表情陰晴不定,見到馮氏欲言又止,又盯著馮氏的肚子。
湘玉心道,擺了這個局不就是等著這一刻嗎?馮氏有孕在身,不然一番責備的話是少不了的。
馮氏淡淡的說道:“三小姐怎么回事?”
大夫擦了擦汗,說道:“回太太,小姐像是用了過敏的東西,導致身上起了紅點,不知道貴府小姐是不是容易過敏?”
蘇鴻良說道:“正是如此,小時候不知情,誤吃過幾次,也是這樣的紅點。”他的語氣和緩,問馮氏道:“太太也是知情的吧,雪姐兒不能吃莧菜喝甘蔗。”
馮氏進門多年,自然知道湘雪食物過敏,她也跟廚房下令,一定不能給湘雪送這兩樣,很顯然,今天就是沖著她來的,有了湘玉的話,馮氏心里有底氣,她微微一笑:“瞧老爺說的,我自然是知道的。”再一看,晏二家的立在中間,低頭等著回話。
蘇鴻良開始問廚房的人,晏二家的坦坦蕩蕩:“回老爺,廚房最近并沒有購買這兩樣食材,如果老爺不信,可以找采買的人來問。”
杏雨在一旁忍不住說道:“明面上不能買,私下里誰說得準。”
馮氏勃然大怒:“大膽的丫頭,主子們說話,沒讓你開口,一點規矩都沒有,趙媽媽,掌嘴。”
下人平時受罰,一般就是扣月例、罰干活,嚴重起來打板子,掌嘴這種懲罰很恥辱,辦了錯事被當眾掌嘴,半個月也抬不起頭來。
杏雨嚇得跪下求饒:“求太太饒恕,奴婢錯了。”
里間躺在床上的湘雪聽到動靜說道:“太太息怒,杏雨不是故意的,都是我沒把丫鬟教好……”馮氏打斷了她的話:“你身子不好,平時靜思己過自然沒有精力管教下人,既然如此,我這個太太就代勞了,趙媽媽!”
趙媽媽應了一聲,上前便是啪啪啪五個巴掌,杏雨的臉瞬間腫了一半,馮氏這才說道:“咱們家是最講規矩的,如果誰懶怠無禮,休怪我不客氣。”
蘇鴻良沒做聲,馮氏的怒火他不是看不到,可家里就這些人,廚房歸馮氏管,湘雪過敏只能是因為吃食,廚房的人再怎么說,難道還憑空就過敏了不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