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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不能確定這假虞笙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現在已經不能算是一個人。既然是鬼怪,又在這胥江驛,定然是和黑山有或多或少的聯系的,而且極有可能,面前這個家伙和黑山達成了某種協議。并且他會如此順利的對虞笙下手,應該也是黑山推波助瀾的結果。
真要將事情的整體脈絡處理清楚,黑山是最為關鍵的主謀人物,俞誠是最為關鍵的解鎖人物。而面前這個不知是何物的家伙,頂多只能算是一個重要的棋子,雖然這棋子極有可能牽扯出一系列的后續。但對許仙而言,并不想把過多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如果站在這里是真得余家少爺,許大夫還會這么無情的下逐客令嗎?”‘余笙’突然冒出這一句,看似隨意的話語,語氣里卻透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緊張。
想要知道答案,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然而,他注定還是失望了。
因為許仙雖然是在看著他,并不給予任何的回應,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除了冷意,再無別得情緒。
“許大夫真是無趣又冷漠,絲毫不給人留情面……”‘虞笙’一邊說著,一邊讓開了身體,在楚臻從他身側走過去開門的時候,才又似感嘆般的說道:“看似溫柔的表現,不過是霧里看花,虛化而已。被自以為是陽光的溫暖救贖,清醒過來才發現陽光是虛幻的折射,他的對立面是寒徹入骨的冰霜。”
“是誰說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遠的距離呢……”
最后一句‘虞笙’說得很輕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響,幾乎到了微不可聞的地步,然聽力異于常人的許仙卻還是聽到了。
敏銳的抓住了‘虞笙’話里的關鍵詞,許仙心念一動,放在門把上的手停了下來,回頭看向似乎正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虞笙’,腦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正慢慢浮現出來。
救贖?
‘虞笙’的真實身份是被他救過的某個人?
從他來胥江驛之后,因著那蛤.蟆精引起的井水中毒事件,他救過的人不說是不計其數,也算是有幾百余個。
這種大規模的救治許仙并不認為‘虞笙’會是其中的一個。
所以如果拋開這種幾百人大規模的救治不談,就只能從單個的個體出發去考慮。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在他剛來胥江驛的時候,也就是第一次遇見虞笙的時候,對方正在馬上鞭打一個渾身破爛,灰蒙不堪的乞丐。
而當時,他從那乞丐眼睛里看到了不甘和憤怒,然更多的、卻是對生、對活下去的渴望,如此的強烈,以至于最后他出手暫時救下了那個乞丐,抱住了他的性命。
至于后來那乞丐是否上山堅持采下醫治傷口的藥材,他卻是不得而知,那個時候也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
現在想來,如果那乞丐活了下來,按照他對虞笙的恨意,極有可能會做出殺害虞笙之事。
如果面前這個假虞笙就是當初那個乞丐,到是就有些符合作案動機了。
“看來許大夫是猜出了什么……”‘虞笙’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扯出了一個極漂亮的笑容。
“那么許大夫……說說我到底是誰?”
這假虞笙故意透露出身份,是為哪般?
許仙眉一挑,說道:“吳家巷那個乞丐。”
‘虞笙’聞言,竟是十分愉悅的笑出了聲,用著只屬于十七八歲少年的清麗嗓音,笑聲竟如銀鈴般悅耳,天真中卻又透著幾分機械脫軌似的詭異。
他一邊拍手一邊說道:“果然不愧是許大夫,我只稍微透露了一點點,就能猜出來。”
事實上,許仙其實是有些意外的,畢竟吳家巷那個乞丐和面前這個‘虞笙’的差距實在是有些大。這種差距不是指外貌,而是指性格。這種從眼神、從行為舉止流露出來的不同,完全可以用天差地別來形容。
至于為什么前后會有如此大的差距,應該是對方上山途中或者是在上山找藥時發生了某些事、遇到了某些人。
而這‘人’,極有可能就是黑山。
‘虞笙’慢慢朝著許仙走近,一直到距離許仙不足半米時才停下,他微微向前傾身,頂著虞笙的臉,緩緩說道:“許大夫,其實我更愿意聽你叫我虞蛟。”
“虞蛟……”許仙的目光閃了一下。
虞蛟、虞笙……
“你和虞笙是什么關系?”
“你不是猜到了嗎,同一個人留得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