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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個啥事來著, 我給忘了。”夏成溪撓撓頭, “聞越你說去干啥?”
“我手上有幾張演唱會的門票,想邀請時哥和小嫂子一起去。”聞越頓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還想請嫂子幫我約下可可, 她最近不怎么理我。”
年輕人心事困頓全都寫在臉上。宋枳了然,打包票似的拍拍胸脯:“你放心,到時候肯定帶她一起去。”
聞越感激地給宋枳鞠了個躬,這才準備跟著夏成溪離開。
“我送送他們。”陳傾時對宋枳說,“你早點休息。”
出了家門。
夏成溪埋怨道:“我們三個還用你送?三個大老爺們不認路?”
“行了快走吧。”陳傾時說, “我出來抽顆煙, 怕嗆著她。”
“操, 我這山豬吃不了你們這臭情侶的細糠, 走了。”夏成溪又笑罵了聲, 帶著褚晨和聞越走遠了。
陳傾時原地站了會兒,從兜里掏出手機,盯著那個號碼看了會兒, 還是下定決心般撥通了。
“喂,哪位。”
“馮隊, 是我, 陳傾時。”
小年夜, 小區步行道上空寂無人, 路燈照在陳傾時身上,在碎石子鋪就的地面留下斜斜的影子。
他抬頭向上看,家里的燈還亮著。
“年后開春,我想歸隊。”陳傾時語氣平穩,“這種假期對我來說沒有效果。”
馮隊呵斥:“瞎說什么,讓你休息你就好好待著,不行我給你聯系心理醫生……”
“沒人救得了我。”陳傾時感覺口腔里似乎還有草莓殘存的甜味,“我原本想放棄了。”
“一個快死掉的人躺在一葉孤舟上,永不見天日地,孤零零地飄在河中央,船艙還進了水。一片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見,沒什么拯救的必要,他也是這樣想的。”
“但他前面忽然亮了一盞燈,飄飄悠悠地引領著他朝前走,讓他覺得人生還有點盼頭,也就想要自救一把。”
“他也想守護這盞燈,讓她就這么悠閑自在地亮著,所以他得無所畏懼。”
陳傾時薄唇輕啟,在寒冷的風中留下一團團白霧。
“馮隊,把人先打碎了才能重塑。”
“不破不立。”
“我必須重返火場。”
-
夏成溪三人離開后,宋枳把沒吃完的水果放進冰箱,又刷了鍋,陳傾時還沒有回來。
她回到臥室,給俞可可發微信。
【可可,小年快樂~你睡了沒?】
俞可可回:【(微笑)剛從狗公司加完班回家。】
宋枳還沒回復,俞可可已經甩了個視頻通話過來。
“joy這個人簡直是個瘋子!”俞可可的黑眼圈快垂到鼻尖了,她拿起旁邊的水杯猛灌一口,“自從方總那個項目黃了,他就各種開始刁難我。”
“別人的方案一遍通過,偏偏我的要加班回爐重造。”
“別人開會可以開小差,每次都要點我的名字叫我認真對待工作。”
俞可可疲倦地捏了兩下鼻梁,一臉怨念,“我每天都在joy離職和華創倒閉。”
“明天,哦不一會兒!一會兒我就要去微博上建立一個‘華創今天倒閉了嗎’的超話!!!”
宋枳內疚道:“都怪我,可可。”
“跟你沒關系,方總那樣的人認憑誰都沒辦法好好合作。”俞可可哼了聲,“joy真的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你才是華創最寶貴的財富,不是他,真的擺不請自己的位置。”
“回頭我帶著你跳槽,我看joy怎么面對董事會的責罰。”
“下班了,別說不高興的事。”宋枳把話題朝聞越身上拐,“今天陳傾時的朋友來找他,約他去演唱會,也叫上了我。”
“你去不去?”
俞可可捧著手機去卸妝,卸妝水倒了點在卸妝棉上,在臉上胡亂地抹:“哦,我去干什么,誰都不認識。”
宋枳:“聞越也去呀,你們不是已經……”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俞可可直接否認三連,“我已經把他拉黑了,你就別給我們創造機會了。”
宋枳:“啊?為什么拉黑他。”
“小年輕太粘人。”俞可可朝手心按壓了一泵清潔泡沫,閉著眼揉,“姐狗戀雖好,可我沒有時間照顧他。”
“也就不浪費人家大好青年的時間了。”
“那你一味拉黑也不是辦法,不如見面之后當面說清楚。”宋枳說,“就這周末,演唱會之后就拜拜,怎么樣。”
“行吧,給你個面子。”俞可可洗完臉,簡單的護膚結束,一頭倒在床上,“宋小枳,以我對你的了解,深更半夜不睡覺,就給我說這個事是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