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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簡直太好了!就是不常發微博,個把月更新一次還要神隱。我手機里都是她的畫,壁紙也是她的畫!”褚晨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起小狗一樣虔誠的目光,“時哥,小嫂子也喜歡song嗎?”
“褚晨,”夏成溪插嘴道,“要是有一天在你老大和那個畫畫的song之間,你只能選一個人,你選誰?。俊?
“……”褚晨吭哧了半天,“夏哥,根本不會有這種假設!”
“得嘞,陳兒,看來你在褚晨心中no.1的地位不保啊?!?
褚晨紅著臉撓了撓后腦勺,眼神還粘在宋枳的畫作上。
“她不喜歡song。”陳傾時把畫拿進自己的臥室,面色不改地說瞎話,“不僅不喜歡,還非常討厭?!?
褚晨:“?。磕牵切∩┳訛槭裁从衧ong的畫,很難買的。”
陳傾時:“為了時刻警醒自己,提醒心中的厭惡之情,才買的這畫?!?
“所以在她面前千萬不要提喜歡那個畫手,”陳傾時說,“關于畫畫什么的,根本不要碰,知道嗎?!?
褚晨重重地點頭:“明白。”
他們話音剛落,宋枳臥室的門開了,宋枳把頭發拆開重新扎好,一身白裙,俏生生地站在那,嘴角邊笑出兩個甜甜的酒窩:“你們好?!?
聞越還算淡定,褚晨立即起身立正,高喊道:“小嫂子好!”
“……”
宋枳不知道怎么接話,眼神求助地看向陳傾時。
“你先去把蛋糕吃完?!标悆A時把叉子遞過去,“我們幾個說點事。”
宋枳噢了聲,朝餐桌走去。
夏成溪瞧著宋枳乖巧可愛的模樣,嘆道:“陳兒,你何德何能啊?!?
“你大晚上的來我家,就是為了說這個?”陳傾時輕笑了聲,掀起眼皮看了夏成溪一眼,“真夠沒勁的。”
聞越:“我們是給你置辦年貨的?!?
“再過十幾分鐘就要十一點了?!标悆A時單手轉著手機,似笑非笑地,“這個點置辦年貨?別逗了。”
一陣沉默。
“小晨,你去跟嫂子洗點水果?!毕某上呐鸟页康募绨?,“或者燒點水來,我口渴?!?
褚晨似懂非懂地噢了聲,起身離開客廳。
夏成溪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他輕咳一聲,聲音放得緩,“今天江阿姨來隊里了?!?
“還是為了江艇的事?!?
陳傾時登時斂了表情,身形一頓:“江姨她……”
“還是老樣子,精神狀況不太好?!甭勗絿@了口氣,,“她問我們你現在在哪里,我們都沒接話。秦……嫂子跟著她,沒讓她鬧出大事來?!?
“沒鬧出大事?!标悆A時臉色不佳,“那就還是鬧了?!?
聞越:“……只是,砸壞些小玩意。”
很難得在陳傾時這樣倨傲而不可一世的人身上,看見落拓又頹唐的復雜情緒。聞越和夏成溪對視一眼,默契地沒再繼續說下去。
“我出去抽根煙,你們自便?!标悆A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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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陽臺的風又硬又冷,北風呼嘯且囂張,惡狠狠地撲到臉上,兇惡地宛如要從人身上剜掉一塊肉。
夏成溪剛推開陽臺門就被風打了個哆嗦,連忙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再看倚著陽臺抽煙的陳傾時,只穿了一件薄t恤,在寒風里像個沒事人似的。
“別在這裝酷了,快回去加件衣服?!毕某上咚?,“凍感冒了惹弟妹心疼呢?”
“我不冷?!标悆A時叼著煙,任由橘色的火點慢慢向上燃燒,眼神寂寥地落在浩瀚星空,“老夏?!?
“江艇他現在是不是正在天上看著我們?!?
“都說人死了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但我卻找不到哪顆是江艇?!标悆A時自嘲地扯起嘴角,眼尾卻紅了,“他在恨我吧?!?
“所以不想讓我找到他。”
夏成溪鼻尖泛酸,笨拙地安慰著:“他不會怪你的。”
“如果怪你,他就不會救你?!?
“前陣子我去江姨家看望過一次,江姨她反應很大,嫂子也不在,江姨把我帶的所有東西都扔出家門?!标悆A時手指夾著快燃盡的煙,煙灰撲簌簌地掉下來, “她說不要我的憐憫?!?
“‘你以為送點東西就能贖罪嗎?你以為鞠躬道歉就能換回我兒子的命嗎?陳傾時我告訴你,我們一家不會原諒你,江艇也不會!你這輩子永遠都欠我們江家的,你永遠都是罪人!’”陳傾時指尖被煙頭燙了下,這才晃過神來,視線落在夏成溪身上。
蒼白、痛苦,以及無力感,快從陳傾時身上溢出來了。
“江姨說的沒錯。如果江艇當初沒有救我就好了?!标悆A時眸光里有什么東西在搖搖欲墜,“如果在火場里,死掉的是我就好了?!?
夏成溪抹了把臉,強行扯出點笑容:“別瞎想了,陳兒,你可是咱們隊里的頂梁柱?!?
“你見過如今連火場都進不了的頂梁柱嗎?我是累贅,夏哥。”
“這世界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但江艇不是。”陳傾時聲音啞而澀,從聲音就能聽出他的苦味,“江艇比我熱愛消防事業,比我訓練刻苦,比我更被家庭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