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報信的小宮人?也是冒著?殺頭的風險,因?此不敢久留,匆匆點了點頭就要走。
謝榮海不顧形象地跌坐在?地上,哀嘆道:“陛下竟絕情至此!”
周傳芳是怎么死的,謝榮海心里最清楚,那?一夜有人?上門送信,請他配合唱好這一出大戲。
那?時謝榮海就知道周傳芳是被人?殺害的,有人?要借他的手對付皇后。
可大好的機會放在?眼前,他豈有不心動的道理,因?此謝榮海和幕后之人?不謀而合的,選了這個?時機向皇后發難。
其實當得知皇后的第一反應是封鎖現場,令南衙禁軍調查案情時,謝榮海的態度是不屑的。
因?為不管真相如何?,哪怕南衙禁軍查實周傳芳為他人?所害,可皇后逼死士大夫的傳言已經傳出,皇后調令官員入西閣也是實情。
他只要能起勢,不論?周傳芳之死真相如何?,都能讓皇后吃下這個?暗虧。要是能把她氣的一尸兩命,那?謝榮海做夢都要笑出來?。
本來?一切都進展順利,可惜陛下及時趕到了。
謝榮海的這些伎倆,糊弄皇后還可以?,想糊弄陛下卻是不能夠的。
李裕錫一眼就看出問題的關鍵不在?周傳芳那?可疑的死因?上,而在?于?天下臣民對‘男子?該不該接受與?女子?共事’這個?問題的看法。
既然對手用周傳芳做筏子?,那?李裕錫也照樣在?這人?身上做文法。他偏不似外人?所想那?樣,下旨追封周傳芳、安撫周家,而是第一時間下了一道訓斥的旨意。
慈幼局所做的,乃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你周傳芳受君主?信任,將你放置在?此等緊要之地,你不思進取,反而因?小節失大義,不顧百姓生?死,一味只追求自己的名節。
你未能替君上分憂,乃是不忠;拋卻年邁父母,乃是不孝;只顧自己,罔顧百姓,乃是不義。
此等不忠、不孝、不義之人?,朕下旨訓斥有什么錯?
什么男女同朝,這算是個?問題嗎?連忠、孝、義這樣的大節都不顧,偏要去成全自己的小節,這樣的人?究竟是高潔還是偽善?
這份圣旨一出,眾人?就都知道陛下的態度了。
謝榮海心涼,坐在?地上半天沒有動靜,幾乎是一夜之間白?了頭。
又兩日,李裕錫終于?騰出手來?處置昭德殿里這幫人?。
凡參與?兩儀殿逼宮之人?,至少削官三級,為首者中書令謝榮海直接被削成白?板,以?謀害皇后之罪打入昭獄。
朱友丞坐在?馬車里,看著?斗了半輩子?的老對手被壓入昭獄,當年他被趕去洛陽,命運還能安排他遇見現在?的陛下,然后東山再起。
可這位老對手……大概是等不到起復的那?天了。
“走吧。”朱友丞關上車窗,謝黨灰飛煙滅,他更得約束屬下,不讓朱黨一門獨大,招了陛下的眼。
半個?月后,楊小滿的身體在?靜心修養之下,滿滿好了一些。自從李裕錫一回來?,前朝的事也不用她擔心了,可以?放下擔子?安心坐月子?。
承琮守著?小妹妹,問父皇母后說:“大哥什么時候回來??”
一月前,康王病重去世,李裕錫替兄長?安排了后事,因?放心不下楊小滿,才?先一步趕路回來?。
承琰則被他安排護送康王靈柩和康王妃回京,如今應該也臨近長?安了。
楊小滿不光想長?子?,也想康王妃盧氏,被承琮這么一問,也打起精神來?看向李裕錫。
李裕錫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周傳芳死后,他要另選一位前朝官員入西閣。此刻忙的就是這個?事。
見妻兒都向他看來?,李裕錫停筆,道:“快則兩日,慢則五日,應該就能到了。”
說到這個?,李裕錫回看楊小滿:“有件事要提前和你說。”
楊小滿扶著?頭:“嗯?是大哥的后事嗎?你放心,我已經叫人?把長?閣殿打理出來?,供停靈所用。”
李裕錫珉了抿唇:“把偏殿也打理出來?,給玘哥兒用。”
楊小滿呆住,心中漏了一拍:“陛下這是什么意思?”
直到見到康王妃盧氏端著?的兩塊靈牌,楊小滿才?不得不相信玘哥兒真的隨他父親去了。
楊小滿腦海里浮現出玘哥兒的樣貌,這個?孩子?當年也曾乖巧的叫她一聲‘貴娘娘’。
“臣婦見過皇后娘娘。”盧氏要彎腰下拜,楊小滿連忙叫露香把人?扶起。
她還下不了床,只好在?床上對盧氏說:“大嫂,咱們娘兩有多少年沒見了。”
楊小滿撇過那?兩個?靈牌,心中為盧氏感到嘆息。
盧氏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到楊小滿身邊,卻并不坐下,而是說:“容妾先把亡夫和亡子?放于?祖宗座下,再來?陪娘娘說話?。”
楊小滿憐惜地點頭,自有人?領康王妃去祖廟。
跟著?一起來?覲見的承琰則留了下來?,楊小滿招手讓他過來?,問說:“仔細和母后說說,你伯父和大堂兄是怎么沒的。”
承琰雙眸失神,半響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孩兒和父皇到冀州時,大伯父已經時日無多,御醫下虎狼之藥拖延,也不過是讓他多活了月余。大伯父最終撐不過藥力,撒手人?寰了。”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你大堂哥呢?”
承琰動了動嘴角:“他…他一直被大伯父囚禁著?,常年郁結于?心,本也身體不爽朗,驟然得知大伯父去世的消息,一時心急,痰堵了心竅,當日人?就沒了。”
雖然這樣的死法聽起來?有些離奇,可也算合情合理。
但楊小滿自問對承琰十分了解,聽他說話?的口氣,就直覺這孩子?在?說謊。再看承琰眼神閃躲,楊小滿心里更不信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