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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晨,她在陽光刺射下舒服得醒轉。習慣性向左蹭出絲被的覆蓋——這是最不會打擾到師父睡眠的方式。伸著懶腰的她,遲鈍地察覺到滿身清涼……驚見自己身無寸物,低叫一聲把絲被重新拉扯胡亂蓋住自己,才發現向來晚起的師父不在床上。
“還沒有回來嗎?”她把自己裹在絲被里跪坐在床邊,想起師父被天兵天將請去了玉帝那里;繼而想到星盞為了“幫”她確認她對師父的感覺,跟她做了害羞的事情;最后莫名其妙地生氣走掉,但還是好心給她留了熱水洗澡;她卻不小心睡在了澡盆里……驀然呆住。
如果師父沒回來……那,是誰把她弄出來的?風師父?還是去而復返的星盞?
不管是風師父還是星盞,都好丟臉啊!蜜蜂立即探手去拿放在矮幾上的疊好的褻衣褲,卻透過微開的紙窗,看到熟悉的白色背影臨風而立……
師父?!
突然一陣頭皮發麻,蜜蜂快手快腳開始穿衣服、整理好床鋪、含口香片、擦了把臉、梳好頭發,再三檢查自己上下沒有什么失禮的地方,才大吸口氣,硬著頭皮跑到師父背后,站定:“師父……”氣息抑止。
喝!師父腳邊那團冒著煙的燃燒幾盡的黑色是什么?師父很少用火術的。聽風師父說,師父是水的體質,只有在氣怒時才會使用火術。平時她加熱,都用風師父提供的火石。所以現在師父在生氣?仔細辨別,看到還為燒到的綠色衣角。是……星盞給她裹身的綠袍?
背手而立的白色身影絲毫未動。
蜜蜂困難地吞下一口口水,伸出手拉拉右前方師父的衣袖,再次小聲叫著:“師父?”
流云似乎才知道她來到似的迷茫地側頭盯住她的臉看,黑色眸子里什么都看不到。
不知為何心跳又加速的蜜蜂剛要松開拉住的衣袖,整個手腕卻被握住,然后整個身子被向前拉去,她閉緊雙眼等待師父地懲罰,半天只聽到了師父暗啞的聲音:“戒指壞了?”
流云一手握著她軟膩的手腕,另一只手輕捻著她右手尾指,黑色眼睛只專注盯著六角蜂巢戒指。
蜜蜂覺得自己被輕握住的地方開始發燙……是自己的幻覺還是師父要燒死她這個沒有節操的徒弟?不敢收回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嗯?”流云揚起眉,眼睛慢慢順著手臂,看向身體又僵硬了的垂首不語的她。不想被他碰么?他輕輕松開她的脈搏跳動加快的手腕和微微顫抖的手,甩了甩袖口,閉閉眼,發覺自己竟然沒有絲毫睡意!那……去看書好了。他無所謂地習慣性走去樹下的躺椅,才發現躺椅的樣式換了,躺上去,還算舒服,隨手抄起旁邊書柜里的書:“誰送來的?道謝了嗎?”聲音很輕,仿佛對方有沒有回答都沒關系。
不知道為什么開始覺得委屈的蜜蜂看著自己被放下的右手手腕,左手環住,站在原地沒有應聲。到底怎么回事嘛!師父捉她,她覺得燙;師父放開她,她為什么又覺得渾身這么冷呢?
一連三個問題都沒有得到回答的流云瞇起眼睛,將手里根本看不下去的書扔回書柜。看著遠處那個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的徒兒,心里一陣煩躁。坐起,沉聲叫著:“過來。”
蜜蜂癟著嘴,小步挪到流云身邊。垂著頭,鼻子酸酸地摳弄自己的小指戒指。
鬧別扭?因為他燒了那件礙眼的衣服?流云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灰燼,再看她的小指:“不想要戒指的話,我就給你除掉。”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