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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妙攏了攏身上的被子,覺得有些冷。她習(xí)慣了他睡在自己的身邊,如今就她一個(gè)人,倒是不習(xí)慣這種安靜了。江妙掀開錦被起來,見寶巾進(jìn)來了,由她伺候著自己更衣,問道:“王爺呢?”
寶巾可是見識(shí)過王爺沉著臉的樣子,那模樣,怪瘆人的。
寶巾說道:“王爺在照顧小世子?!?
江妙彎了彎唇,這男人,還抱怨她滿心都是兒子,他不也是嗎?平日里怎么黏她都不夠,如今倒好,只要小的不好大的了。江妙心下微微泛酸,收拾妥當(dāng)之后,便拿著今兒在法華寺求的平安符,去找陸琉。
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小家伙傳來的咿呀聲。
江妙步子一頓,心道:這小東西,整天傻樂呵,都不知道在開心什么。
“呀呀呀,呀呀呀……”
小家伙哼著歌兒,似乎是剛剛尿了尿,這會(huì)兒四仰八叉的躺在桌子上由自家爹爹換尿布,兩只白白嫩嫩的小腳丫在陸琉的臉上提了幾下,越踢越開心。
這小家伙……
江妙過去,見陸琉已經(jīng)將小家伙換好尿布了,才將他抱了起來親了幾下,而后一雙眼睛小心翼翼瞅了瞅陸琉,見他面色淡然的過去凈手,半個(gè)字都不肯同她說。江妙心里堵得慌,今兒她出了這種事情,也是怪她太過大意……怎么就不長記性呢?看著懷里這小家伙,江妙便安慰自己,這大抵就是人們常說的“一孕傻三年”。她傻乎乎的差點(diǎn)出了事兒,陸琉心里擔(dān)心又生氣……可她寧可他罵她,也不想他安安靜靜的,不同她說話。
再說了,會(huì)有三日他便要離開了,這個(gè)節(jié)骨眼兒上,她只想和他好好的。
等陸琉凈完手回來,重新落座時(shí),江妙看了看懷里傻乎乎的小豬崽兒,將準(zhǔn)備好的平安符塞到它的小肉手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道:“乖,澈兒替娘給爹爹?!?
“唔……”小家伙抬起小胖手瞅了幾眼,見手里的小玩意兒很是稀罕,便低著腦袋努力塞到自己的懷里,企圖占為己有。
江妙見胖兒子低著腦袋用力的塞,這肉肉的雙下巴都出來了,登時(shí)心嘆一聲,也不指望這小東西了,當(dāng)下便挪了挪屁.股,坐的離陸琉近了些,而后側(cè)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聲音軟軟道:“別生氣了……”
小家伙正被娘親和爹爹夾在中間,見娘親在吃爹爹的臉頰,也興奮的呀呀叫了幾聲,小嘴湊上去,“噗噗”幾聲,將陸琉的臉頰涂得滿臉的口水。
陸琉當(dāng)即便繃不住了,嫌棄的蹙起了眉頭,看了一眼妻子懷里笑成小彌勒佛的傻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 ·
太困了,想奢侈的睡個(gè)好覺,今天就更這些吧~
我去睡了,晚安mua! (*╯3╰)
☆、第180章: 大結(jié)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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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是狠不下心,晚上見妻子親自伺候他凈面凈手,待瞧見妻子彎下腰替他脫靴洗腳時(shí),陸琉才忍不住伸手制止道:“妙妙,不用了……”說著便握著這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手,道,“我自己來就成了?!?
江妙沒起來,揚(yáng)起小臉看了他一眼,嫣兒一笑道:“就讓我來吧。”
她心存內(nèi)疚,又舍不得陸琉離開,便想在這僅剩的三日內(nèi)好好伺候他。她徑自將他另外一只腳的布襪脫下,慢慢放進(jìn)熱氣騰騰的足盆內(nèi)。男人的腳比女人的腳大太多,何況方才才見識(shí)過胖兒子的小腳丫,如今看著陸琉的雙足,便是如小船一般。江妙賣力的替他搓了搓,舀些清水上去,如此反復(fù)。洗完之后,才用干凈的巾子這兩只大腳擦得干干凈凈。
陸琉低頭,靜靜看著蹲在身前的嬌小身軀。
江妙抬頭看他,沖他笑了笑,道:“洗完了?!?
說著便笑盈盈的起來。
不過許是蹲著太久,起身又太快,江妙一陣頭暈?zāi)垦?,身子一搖晃,便要往后面栽去。
還是陸琉長臂一攬,將江妙緊緊攬入懷里,嘆了一聲,又好氣又好笑道:“你生來便是嬌生慣養(yǎng),這種伺候人的活兒,日后不必再做了。”
這是……嫌她沒用呢。
江妙也是一陣臉燙,心下又懊惱萬分,的確覺得自己沒什么用。可如今聽他這般說,心里的確有些不是滋味兒。
察覺到他已經(jīng)松了手,可江妙還是沒離開他的懷抱,身子緊緊靠在他的懷里,說道:“我一無是處,那你是怎么看上我的?”
江妙努力想了想自己身上的可取之處,也就是家世好一些,模樣生得整齊些……可陸琉豈是那等膚淺之人?想著今日陸行舟對(duì)她說的話,陸行舟的狠心,和謝茵的死……江妙越發(fā)覺得老天爺待她實(shí)在是太過恩寵。
她喃喃道:“陸琉,你到底喜歡我什么?”
這一點(diǎn),她其實(shí)老早便想問他了。
以他這樣的身份,想娶個(gè)像她這種家世的姑娘,在望城一抓一大把,為何偏偏就眼拙看上她了呢?
而陸琉同她不一樣。像陸琉這樣的男人,太容易讓人喜歡上了。
陸琉頓了頓,復(fù)又用雙手緊緊將她抱住,說道:“我也不知道,稀里糊涂便瞧上了。”
這語氣,仿佛有些遺憾呢。
江妙心下甜蜜,也覺得感情這種東西實(shí)在是說不清楚,只盼著陸琉能糊涂的久些??陕犞恼Z氣,便是心下泛酸,端得一副妒婦樣,擰著他腰側(cè)硬邦邦的肉,道:“怎么?后悔了?”她從他懷里抬起小臉來,捧著他的臉龐一本正經(jīng)道,“我可告訴你,后悔也完了……”
孩子都生了,他便是再后悔,也得負(fù)責(zé)到底了。
陸琉終于笑了,卻道:“手都沒洗?!?
她這雙手剛剛才替他洗過腳呢。江妙聽了,嘟囔道:“我都不嫌棄你,你倒是來嫌棄我了……”說著便欲使壞,更用力的在他臉上捏了幾下。
這么一來,總算是打破了方才的平靜。
江妙心情好了些,又替他擦了擦臉,最后二人才一道滾到床上去。若是平日,陸琉定然是想惡狼那般吃起來了,可這會(huì)兒卻只是安安靜靜的。
江妙今兒連兒子都不管了,事先交代了許嬤嬤,為的便是今晚好好同他相處。目下見陸琉情緒不佳,江妙小聲問道:“還生氣呢?”
陸琉哪里不知妻子的小心翼翼。低頭看她時(shí),才伸手撫著她頸脖處纏著的紗布。
江妙像是被人捏住了七寸,弱弱道:“傷口不深的,過幾日便好了?!?
見她見著模樣,陸琉心里的怒火再一次被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