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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妙微微頷首,便沒有再多問。心里卻有些猜測,這重要的公事兒,興許是和望城有關的。她坐在恭桶上,想著望城的人,不知怎的,原是漸漸有些習慣在岷州的日子,目下倒是有些強烈的想念了。她也明白,像陸琉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適合岷州這種民風淳樸、安靜祥和的小地方。
總有一日,他會站回到屬于自己的位置上去……
待三更的梆子敲響后,江妙才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脫衣聲,之后便有明顯的床榻凹陷的動靜。她肚子漸漸大了起來之后,二人雖然還是同塌而眠,卻是一人一床被子的,這會兒,江妙便悄悄的從自己的被子里出來,探到身旁的男人腰側(cè)。
“……還沒睡?”
陸琉抓著妻子的手,將人帶到懷里,小心翼翼的避開大肚子,動作異常的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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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咯,么么噠(*  ̄3)(e ̄ *)
☆、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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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婦容易情緒化,大晚上的,睡不著,陸琉便陪她說了一會兒話,到最后,江妙也不知自個兒是何時睡過去的。
只知道陸琉哄她的時候,很溫柔。
次日醒時,陸琉自然不在。外頭已日上三竿,明顯時辰不早了。她起身后,寶巾寶綠便過來伺候。
江妙穿著薄薄的紗衣,挺著大肚子去了凈房,待出來時,經(jīng)過房內(nèi)一面落地鏡面前,才頓了頓。
岷州鄰近堯海,有這些異邦的玩意兒倒不是什么稀罕事兒。那回江妙瞧著這鏡子喜歡,陸琉便命人給她弄了一個大的,擱在房間里。
這落地鏡不像平日梳妝臺上的鏡子,只能照臉,而是能將全身都照的清清楚楚的。目下江妙便見著鏡子里,淡淡衫兒薄薄羅,初醒的婦人柔情綽態(tài),媚于語言,當真比剛嫁給陸琉的時候,多了幾分女人味兒。且她懷孕,倒是不似一般婦人臃腫,只襯得這肚皮格外的大,高聳著隆起,怪不得每回陸琉見她走得快時,便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
她自個兒覺得懷了身子也體態(tài)輕盈,落在旁人的眼里,便是一個動作遲緩、大腹便便的婦人。且看她這肚皮尖尖兒的,許嬤嬤說,這肚皮圓是生女娃,肚皮尖,便是男娃。
想起昨兒入睡時,夢里那個香馥馥白胖胖的小娃娃,江妙便覺著,甭管是男娃還是女娃,她都是喜歡的。私心使然,她希望孩子能長得像陸琉多些。
江妙在梳妝臺前落座,透過面前的鏡子,瞧著身后的寶綠安安靜靜的,眉頭略微蹙起,仿佛有煩心事似的,問道:“寶綠,可是有心事?”
寶巾正替自家王妃梳妝,而寶綠則是給寶巾打下手,手里拿著要戴的珠釵簪子,本是心神恍惚的,待聽到王妃的聲音,才愣愣的反應過來,睜大眼睛,傻乎乎的“啊”了一聲。
之后便低下頭,弱弱道:“沒……沒事。”小手攥著掌心的珠釵,仿佛要將珠釵上的寶石摳出來似的。
江妙道:“你倆是我最貼身的丫鬟,名義上雖是主仆,可我將你們當姐姐看待。若是有什么事兒,盡管同我說?!?
寶綠眼眶濕了濕,點點頭道:“奴婢知道了。不過……奴婢真的沒事兒?!钡拇_是件小事,難不成她要為了這門一件小事,讓王妃替她去教訓一個四品的大將軍?她只是一個小丫鬟罷了。再說……那黎將軍的確沒做什么。
既是如此,江妙便不再多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事,不肯同外人說。
今兒江妙約了唐櫻一道打葉子牌。在岷州這段時間,江妙最交好的便是唐櫻了,因著唐櫻,江妙又認識了唐櫻的姐姐唐柔,再叫上岷州刺史徐盛的妻子盧氏,四個婦人湊一桌,倒是打出感情來了。
今兒先來的是唐櫻。
唐櫻上月剛成的親,如今已是周家媳婦兒。雖說出嫁了不好出門,可周家夫人曉得唐櫻和宣王妃熟,關系好,倒是很樂意唐櫻來找宣王妃,且每回出門,都千叮嚀萬囑咐,斷斷不能贏宣王妃的銀子,這點錢,他們周家還是有的。
周夫人是從小看著唐櫻長大的,對這個兒媳也是滿意。出嫁后,唐櫻和周嘉和琴瑟和鳴,倒是一對極恩愛的小夫妻。
出嫁了,自然是一番婦人裝扮,且周家在岷州也算是大戶人家,在穿戴上,自然短不了唐櫻。再說了,有周嘉和這個疼媳婦兒的夫君在,唐櫻哪里會受半點委屈?
瞧著唐櫻這紅潤俏麗的臉頰,儼然是一副夫妻生活甜蜜恩愛的樣子。這唐櫻一到,二人便想落座吃茶,聊起天兒來。
唐櫻聊得最多的自然是周家的事兒。周家一大家子,她打小就熟,可嫁過去,成了周家兒媳,卻是兩回事兒了。
雖是甜蜜,卻也有煩惱的事兒,唐櫻同江妙的關系好,倒是沒藏著掖著,一些事兒都說了。
江妙喝著花茶,聽著唐櫻的控訴,雖然覺得煩惱,卻也有些羨慕……她嫁了陸琉,好像除了遠離爹娘哥哥們,旁的倒是沒什么變化的,至于公公婆婆,任性的小姑子什么的,她壓根兒也沒有。
太順遂了,反倒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唐櫻說著,頓了頓,見她一臉的羨慕,不禁打趣兒道:“你羨慕個什么勁兒啊?宣王待你這般好,現(xiàn)下你又懷著宣王的孩子,這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福氣。”
江妙也打趣兒道:“那咱倆換一換,你愿意嗎?”
這哪跟哪兒啊……
唐櫻當真覺得,這位宣王妃,定是被宣王給寵壞了,這種事情也說得出來。唐櫻道:“這話若是被宣王聽見了,指不準怎么教訓你呢。”
陸琉啊。江妙撇撇嘴,眉眼笑吟吟的,她肚子里揣著一免死金牌,這時候他哪敢動她啊?
唐櫻又道:“其實吧,我覺得宣王這人旁的都挺好的,就是……太好了些,就不像真人似的。這等福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氣的,也唯有妙妙你這種,才能享受。我呢,就湊活著和阿和一起過。”其實,周嘉和也不錯啊。
江妙挑眉:“阿和?”
唐櫻害羞的笑了笑。換做以前,她哪里會這般親昵的叫他,只覺得頭皮發(fā)麻,有些受不了。她還是喜歡叫他的全名,可如今呢,不習慣,叫著叫著,卻改不了口了。
到底是新婚,唐櫻這段日子,便如同生活在蜜罐似的,每日早晨送自家夫君去書院,兩人仿佛生離死別似的,依依不舍……唐櫻嬌嗔道:“妙妙不喜笑話我。”
有什么好笑話的?她和陸琉也這樣啊。可這話江妙倒沒有說,只同唐櫻聊了一會兒,卻見唐柔和盧氏過來了。
四個婦人湊到一桌,熱熱鬧鬧的打葉子牌,大半天就過去了。
婦人不比男子,男子在外頭同朋友相聚,可以遲些回家,可成了親的婦人,若是太晚回家,可是要被人說閑話的。打葉子牌的時間過得特別快,一轉(zhuǎn)眼便已經(jīng)到了下午了,江妙懷著身孕,不好親自送她們出去,便讓許嬤嬤代替自己送三位夫人回去。
許嬤嬤送完人回來,卻帶著一個穿粗布衣裳的小廝過來,說是宋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