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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呦呦呦”叫了幾聲,仿佛有些舍不得那個漂亮的小姑娘。
陸琉輕輕拍了一下它的腦袋,眉宇溫和,語氣帶著輕快的笑意:“……淘氣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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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鹿園,那位叫芙蓉的丫鬟,才一臉緊張朝著江妙道歉:“江姑娘,是奴婢不對,還請江姑娘別生氣。”
江妙的脾氣好,從來不會責(zé)怪下人,而且這芙蓉也是熱情好意,她哪里能怪她啊?江妙開口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不過……宣王經(jīng)常來明秀山莊嗎?”
芙蓉瞧面前這江姑娘,不但人長得美,性子也好,心下又多了幾分好感,自然是知無不言,她道:“倒是沒有。長公主和宣王的關(guān)系的確不錯,可宣王脾氣古怪,很少來莊子的,大多是長公主親自去見他。今兒倒是巧了。”說著,又看向江妙,語氣驚喜道,“不過方才王爺待江姑娘好生客氣……”
不經(jīng)常來,卻讓她偶然來一回給撞上了,的確是太巧了。
不過,他適才對她的態(tài)度,的確算是客氣了。江妙袖中的手攥了攥,想著方才陸琉的臉,這幾年,她還是頭一回這么近距離的看過他。雖說她不常出門,可這望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她出門的時候,也曾遇到過幾回,不過礙于身份,倒是沒機會說話。小時候她同陸琉的關(guān)系也沒有多好,加之老王妃死后,鎮(zhèn)國公府和宣王府越發(fā)沒有往來,她同陸琉無親無故,沒了接觸之后,自然同陌生人無異。
虛驚一場,也令江妙身后的倆丫鬟松了一口氣。
寶綠抿了抿唇,扯著自家姑娘的衣袖,忙道:“是奴婢的不是,以后再也不敢好奇了。”她見姑娘沒有責(zé)怪自己,這才笑盈盈道,“不過啊……這宣王長得可真俊,聲音也好聽呢。”
芙蓉也抿唇笑了笑,道:“那是自然,就是性子冷了點。”
主仆幾人說說笑笑,就回了院子。
一到院子,薛今月就一把拉著江妙,緊張兮兮道:“妙妙,怎么去了這么久?我都要去找你了。”
江妙沒說在鹿園遇見陸琉的事兒,只歉疚道:“我瞧著莊子里的景致不錯,就多看了一陣子。”
沒事就好。薛今月松了一口氣。
江妙四處張望,沒瞧見想見的人,這才看著薛今月,問道:“璇姐姐還沒來嗎?”
薛今月點頭“嗯”了一聲,道:“也不曉得是怎么回事兒。”
江妙柳眉微蹙,也有些發(fā)愁。
未料話音剛落,霍璇就進(jìn)來了,而同霍璇一道進(jìn)來的,竟是明河長公主。長公主并未穿太過繁瑣的衣裙,而是一襲紅色勁裝,英姿颯爽,眉宇間更是小姑娘少有的英氣。這般的打扮,越發(fā)襯得身邊精心打扮的霍璇嬌美可人。且二人有說有笑,一副關(guān)系不錯的樣子。
在場的小姑娘們,瞧著長公主,立馬上前屈膝行禮。
只是衛(wèi)寶鈴,看著長公主和霍璇的關(guān)系這般親切,心里頭有些不是滋味兒。她小臉一僵,之后展顏迎了上去,親切的叫了一聲:“表姐。”
長公主頷首,對著衛(wèi)寶鈴道:“方才在半道上,瞧見阿璇的馬車壞了,本宮就順道帶她來了。”她抬頭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們,笑容落落大方,“大家都是寶鈴請來的朋友,不必拘禮。”
長公主性子直率待人親切,倒是名不虛傳。
薛今月對長公主這位準(zhǔn)嫂嫂,倒是頗有微詞,她悄悄的對著江妙道:“上回我哥哥難得回來,我讓哥哥陪我一道去法華寺,未料遇見了長公主。哥哥同長公主見面之后,嘴角和下巴都是淤青。我瞧著心疼壞了,下手都不知道輕重……”薛今月同哥哥薛騰兄妹情深,薛騰是五大三粗的武將,本該配個溫柔似水的姑娘,誰料會同脾氣火爆、自小習(xí)武的長公主定親。
江妙聽了,抿唇笑笑。
上輩子,她也沒少聽薛今月抱怨過。不過薛騰是條漢子,他武藝出眾,卻不會同姑娘家動手,他被長公主打傷,也不過是讓著他。他們二人,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是對名副其實的歡喜冤家。
長公主自然也瞧見了后頭那兩位竊竊私語的小姑娘,遂走過去,看著薛今月道:“今月也在啊。”
薛今月點頭,微笑道:“長公主。”
長公主頷首,之后目光落在了薛今月身旁的江妙身上。她本是生得極明媚英氣的小姑娘,笑起來更是爽朗率真,招人喜歡。她的目光在江妙的身上逡視了一番,然后抬手拍了拍江妙的小肩膀,道:“妙妙都長這么大了?平時都沒見你出來玩兒過。”
在場的哪個小姑娘,不想同長公主攀上一點交情?可偏生直來直去的長公主不吃那一套,所以這位看似友善的長公主,從來不會接受任何人的殷勤,攀關(guān)系簡直是難上加難。饒是宣王陸琉的侄女陸玲瓏,也曾想著同長公主親近一些,可長公主連半分面子都不給。如今,長公主竟然主動和江妙說話了,且一副很熟悉的樣子。
陸玲瓏擰著小臉,側(cè)頭看衛(wèi)寶鈴,小聲問道:“長公主認(rèn)識江妙?”
衛(wèi)寶鈴搖搖頭,一副也不知情的樣子。雖說幼時長公主同江妙見過幾次面,可那也是看在宣王陸琉的面子上,如今宣王府和鎮(zhèn)國公府都沒有往來了,按理說長公主同江妙也沒有什么交情可言了。衛(wèi)寶鈴眉頭蹙得越發(fā)緊,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不光是其他的小姑娘好奇,饒是江妙本人,也有些受寵若驚。都是小時候的事兒,未料長公主還記得她。不過,雖然多年沒有接觸,可江妙素來喜歡性子直率的姑娘,便莞爾一笑道:“也是想出來玩兒的,只是,平日里娘親拘得緊。”
長公主笑笑,道:“也是,姑娘家出門也不方便。”她的表情很熱情,比對薛今月這位小姑子還要熱情,繼續(xù)道,“我今兒來,是來莊子的果園摘些桔子的。你都不知道,這桔子可甜了,怎么樣,要和我一起去嗎?”
身為大梁尊貴的長公主,要吃桔子還不簡單。可有權(quán)有勢的人兒,就喜歡偶爾嘗試一下辛苦勞作的滋味兒,江妙身為鎮(zhèn)國公府唯一的嫡女,含著金湯匙長大,自然也明白這種感受的。她本就感興趣,目下長公主熱情想邀,當(dāng)然不會拒絕。
一旁的衛(wèi)寶鈴看著,有些眼饞,拉著長公主的衣袖,語氣嬌嬌道:“表姐,我也想去。”
長公主看了一眼身旁的衛(wèi)寶鈴,看著她干凈明亮的眼睛,臉上的笑容稍稍一滯,而后重新?lián)P起笑容,道:“今兒你請了這么多客人,哪有主人缺席的道理?你若要吃桔子,待會兒摘完了,我派人送些去你的府上。”
衛(wèi)寶鈴有些后悔,可于情于理的確不能拋下請來的客人,只是目下見長公主這般喜歡江妙,擔(dān)心極了。在衛(wèi)寶鈴想來,在場的這些小姑娘,個個都是想和長公主攀交情的,江妙也不例外,這回江妙有幸入得了長公主的眼,定然會牢牢抓住這個機會。討長公主的喜歡是其次,可若是長公主在表哥的面前說些江妙的好話,讓表哥注意到江妙,那可就不得了了。
衛(wèi)寶鈴撅了撅嘴,道:“那、那好吧。”
除卻江妙之外,長公主還叫了霍璇和薛今月。這霍璇是日后的皇后,長公主的弟妹,而薛今月將是長公主的小姑子,叫上她也是于情于理的。
瞧著三人跟著長公主一道去,陸玲瓏也氣得心里發(fā)堵,對著衛(wèi)寶鈴道:“那江妙算是個什么東西?哪里有她的份?”
外人皆道衛(wèi)寶鈴和陸玲瓏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可唯有衛(wèi)寶鈴心里清楚,若不是看在陸玲瓏是陸琉的侄女份上,她哪里會搭理她?衛(wèi)寶鈴憤懣不已,又聽陸玲瓏在耳畔喋喋不休的抱怨,更是一個頭兩個大,登時連半個字都不想說了。
衛(wèi)寶鈴深吸一口氣,臉頰氣得有些紅,緩緩開口,對著陸玲瓏道:“表姐喜歡妙妙,不過是因為妙妙長得招人喜歡罷了。”
方才還客客氣氣的叫“江姑娘”,目下長公主對江妙一熱情,衛(wèi)寶鈴就改口跟著叫“妙妙”了。陸玲瓏以為衛(wèi)寶鈴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營的,這會兒聽著衛(wèi)寶鈴的話,有些目瞪口呆。
看著陸玲瓏氣惱的模樣,衛(wèi)寶鈴唇瓣勾了勾。這個蠢貨,就讓她和江妙作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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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秀山莊不但有養(yǎng)動物的鹿園,還有果園。仨小姑娘跟著長公主一道進(jìn)了園子,抬頭看去,滿院的桔子,那黃澄澄的桔子,像小燈籠似的掛在樹上,一派碩果累累的豐收景象。
長公主抬手一指,說道:“這兒種的泰半是蜜桔,個兒不大,但是皮薄味甜,脈不粘瓣,食不留渣,水分也多……”說著,順手摘了一個,剝了皮,遞給了江妙,道,“你嘗嘗,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