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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迎著他的目光看回去,卻在他的視線里攬好衣服,直接路過。
這個職位一做就是三年,她甚至還被安排去上會計培訓班,負責打理計家的一些財務。
計家真不愧是名門,連家產都是用古董來計算的。
這個想法一直天真的持續到她被叫到計首長書房的那天。
顫巍巍的老先生從保險柜里拿出一打支票和一個賬本,上面密密麻麻但詳細的記錄了她從進門開始經手的每一筆帳。
最后是一個名冊,那些她曾以為是財務代號的古董,全部變成了實物,正等待著她帶著它們去到他早就安排好的地方。
“出發前先去這個地址,接上個人。”
她在一個周六的晚上乘著夜色離開,小車無聲的滑到紙條上的地址,保姆模樣的女人送上來一個小男孩,臉龐和計首長如出一轍,只是她分不清這到底是他的孫子,還是兒子。
司機帶著一個女人,一車古董,一個孩子一路開到目的地,跳河自盡。
接待他們的是個更老的人,他伸手去摸那孩子的臉,小男孩抓著她的手躲在她身后,差點哭出來。
她將孩子抱起來,生疏的哄著。
她的兒子,大概也就這么大吧。
老人將他們安頓了下來,當晚就叫韓非晚去他的房間,女人哄著抓著自己領口不放的小男孩,再三保證一會兒就回來。
可那晚她終究沒有離開老男人的房間,孩子和女人的哭聲交雜著響徹整間庭院。
第二天男人開門走進來,之后的一周里不停有女仆和醫生在房間里進進出出,帶出一盆盆血水。
小男孩再見到她已經是一個月后,她眼角的烏青和嘴角的傷痕還很明顯,小孩子像是突然長大了一樣,伸出小肉手撫摸著她的臉,乖乖的窩在她的懷里。
女人緊緊的環住懷里的肉坨坨,兩條胳膊伸出來,上面光滑但有傷痕,不見一樣首飾。
無人知道這間庭院里發生了什么,人們只知道老先生新娶了一房夫人,居為正宮,正宮夫人第二年就生下了個男嬰,老爺高興的要瘋了。
新夫人得到了不小的自由,卻一直更疼愛結婚前帶來的小少爺,每日陪他睡覺玩樂,帶著他看電視聽新聞。
那天的新聞播報延長了將近一個小時,她卻將小少爺的耳朵堵住,眼睛壓在自己懷里。
屏幕里熟悉的計首長如今滿頭白發,穿著橘黃色的馬甲目光呆滯的看著鏡頭,屏幕下方列舉了他的罪行,韓非晚從頭看到尾,真的沒有倒賣文物罪。
判決下來的第二天管家說外面有人找她。
披頭散發的瘋女人就像多年前破壞前男友婚禮時的樣子隔著保鏢撕扯著女兒面前的空氣,她身后一個疲憊不堪的少女目光憎恨的看著她。
韓非晚抬手按下保鏢們護著她的手臂,走過去拿起少女藏在衣服下傷痕累累的胳膊,輕輕揉搓。
“不要被又惡心又惡毒的老男人迷惑,即使他們有權有地位,有錢,再高不可攀,他對你永遠不會有真的愛護,真的尊重,和你在一起只是吸取你的生命來填補他即將逝去的干枯的靈魂。”
少女憤怒的甩開她的手,眼中的憎惡更甚,
“也是,所有人只會往自己信服的方向靠攏,有人向上就有人向下,不意外。”
妹妹是最好的攝影師,照出了媽媽傳下來的真面目,也照的她從前的齷齪無處可藏,她已經帶著她的相機走遠了,再也聽不清她說的話,韓非晚抬手接了陣風,風又從指尖溜走。
她也轉身,走回了更深處的黑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