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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馮云景練功常有受傷的時候,忍耐力較常人高出太多。
“師君,是我一意孤行。”趙緒芝抬頭,神色堅定望著賀蘭,“任憑處置。”
賀蘭看著相互依靠的兩個人,緩緩閉眼,一滴珠淚劃過云鬢,深深呼吸后,復而睜眼,“殺了你,傷心的還是小景。事已至此,能挽回么?”
“只是你往后若有對不起小景的地方,休怪我不顧及與你師父的情意。”賀蘭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趙緒芝聽聞此言拾起十芳劍,猛地往身旁的木椅砍去,椅子一分為二,沉重倒下,“若負阿景,如同此物。”
賀蘭接過劍,望著他們,久久不語,抬腳出了門,門上的竹簾被她掀得用力,發出聲響。
整整一年,賀蘭都沒有搭理過上官玨和趙緒芝,直到上官玨為了她與武林人士周旋,奔波勞累數月,又在她房前淋了一天一夜的雨,病得命懸一線,賀蘭才漸漸和緩了些。
“緒芝,你師父同我講,近來你在醫術上頗為刻苦。”舊事雖難忘,但這兩年趙緒芝對馮云景不可謂不好,賀蘭看他也順眼了些。
“是,從前頑劣,落下許多,而今才發覺醫道典籍浩如煙海,習之不到二三,不敢懈怠。”
“嗯,面色也好了很多,看來你師父給的調理方子,成效顯著啊。”后五個字,賀蘭咬得重,對面的馮云景頭更低了些。
“師父再造之恩,沒齒難忘。”趙緒芝掃了一眼馮云景,嘴角揚起,“既然師君與師妹還有事相商,緒芝便不打擾二位了。”
“走吧。”賀蘭道。
“是。”
趙緒芝走后許久,賀蘭才開口,“沒什么要和我說的?”
馮云景抬頭,一派天真,“尊師不是都知道么?”
賀蘭氣不打一處來,手指點了點馮云景額頭,“你呀,讀了幾本破書,什么江湖道義,禮義廉恥頭頭是道,怎么在這事上就拎不清。”
“尊師想問什么?”馮云景還是不懂。
“你喜歡你緒芝師兄么?”賀蘭饒有興趣。
“自然是喜歡的。”
“那,要你嫁給他,愿不愿意?”
“...不愿。”馮云景猶豫說出這話。
“為何?”
“現在就很好了。”她看著桌上雕刻精細的花紋,“尊師和我,還有師伯,緒芝師兄,我們四個人在鳳尾湖,就已經很好了。”
“......”賀蘭茅塞頓開,“我明白了。”
“只是,小景,人生在世,欠什么,都不要欠他人的情。”不知為何,賀蘭忽而想起多年前上官玨在瓢潑大雨里怎樣也不愿放下受傷的她的模樣。
“尊師,我不大明白。”馮云景道。
“慢慢的,你就會懂了。”賀蘭拉過她的手,清瘦的手腕處,衣料都有了毛邊,“你這衣衫,穿了許久了罷?”
“記不清了,怕是有兩年。”馮云景衣服不多,大都是賀蘭親手所選。
“正好我今兒有空,不如就去山下走一走?”賀蘭道。
“自然愿意。”馮云景有些欣喜,上次和尊師下山已是半年前。
“那你先梳洗,我在湖畔等你。”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