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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聽到有誰在交談著,可意識浮浮沉沉,強烈的困意侵蝕著頭腦,若不是同心契在刺痛,黎靈鳶幾乎又要昏睡過去。
“小元,這乾坤袋里沒什么寶貝,靈石倒有不少。”
“靈石可以到云棲樓換些吃的,這塊玉牌上設的禁制我破不開。”
“真的?給我看看。”
黎靈鳶努力將眼睛睜開,她正躺在堅硬的石磚上,四周點著許多的蠟燭,幽幽的火光照著桌旁的兩道身影,一個是方才赤發的狐妖,一個是位年輕的女子。
“這玉牌可能是她道侶的。”狐妖說。
“你怎么知道她有道侶?”女子說。
“她胸口刻著同心契。”狐妖說。
“你為什么要看她胸口?”女子看向狐妖。
“她胸前在發光。”狐妖指了指黎靈鳶。
“那你也不能看!”女子手握成拳用力地敲了下狐妖的頭,狐妖吃痛,報復地抓住女子的手臂咬了一口,尖利的牙刺破了的皮膚,痛得女子大叫一聲,揪住了狐妖的耳朵,狐妖躲閃著她的手:“說了多少次不許摸!”
“我就要摸!”女子強橫道。
狐妖將女子的雙手壓住,女子掙扎不開,只能用力瞪著他,他們對視了片刻,那女子忽然抬頭吻了上去,狐妖的耳朵抖了抖,放開了鉗制著她的手,女子摸到狐妖的衣帶,靈巧地解開了帶子,探入他的衣衫內。
黎靈鳶沒心情看他們打情罵俏,可渾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動,她只能惡狠狠地將眼睛轉到另一邊,眼不見心不煩。
“唔...先等等,把那個人修扔出去再繼續。”狐妖說道。
“她還昏著呢,哦?好像醒了?”女子看向黎靈鳶。
“醒的真不是時候。”狐妖埋怨地說著,系好衣帶走到黎靈鳶面前,將禁身術解開,拿著巳今的玉牌問:“你能破開這玉牌的禁制么?”
“可以。”黎靈鳶點點頭,試著坐起身,卻因頭暈又倒回地面。
狐妖將玉牌扔到她身上,“快點破開。”
黎靈鳶將靈力探入玉牌,發現巳今玉牌的禁制被用蠻力毀了七八成,看來這狐妖的力量遠比她想象的更強,修為甚至在騰挽之上。
“小元,過來下。”女子拉著狐妖的手走向房間一角,小聲道:“那玉牌好像真是她道侶的,能設下這么強的禁制,不可小覷啊,要是他找來這里怎么辦?”
狐妖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她都昏兩個時辰了,要來早來了,何必等到現在。”
“這又不是人界,不是說來就能來的地方。”女子擔憂道。
在他們交談時,同心契的位置傳來陣如同灼燒般的劇痛,痛到黎靈鳶渾身顫抖,冷汗也不斷從額前滲出,她弓起身子難受地呻吟著。
女子和狐妖察覺到不對,一齊走到黎靈鳶的身邊,狐妖剛要說些什么,女子拍了拍狐妖的背,那狐妖便化為原型,被女子抱在懷中。
“你怎么了?”女子抱著狐貍蹲在黎靈鳶旁邊,視線停在她胸前,問:“你這同心契在發光啊,你的道侶出事了?”
黎靈鳶痛得說不出話,微微點了點頭。
“幸虧你遇到了我,不然叫別的妖撿了去,早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了。”女子抓住狐貍搖晃著的蓬松尾巴,說:“我姓元,單字施,只是個普通凡人,他叫元福,如你所見,是只狐貍。”
狐貍甩動尾巴,從她手中掙脫出來,有些生氣地說道:“我不叫元福。”
元施笑了笑,說:“他不喜歡我起的名字,你也可以叫他小元,介意他搜你的魂嗎?”
黎靈鳶還沒答應,小元直接跳到了她身上,額前的火紋凝為實體刺入她眉心,黎靈鳶抗拒地擰起眉,元施溫聲說:“沒事,很快的。”
在黎靈鳶極力抵抗著侵入靈府中的火苗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小元身后,捏著他的后頸將他提起,放到了元施懷中,火紋回到小元額前,身上同心契傳來的痛楚也一并消失。
“你...”黎靈鳶愕然地看著眼前之人,“你怎么過來的?”
“他教你妖楹陣,不是為了讓你只身來妖界冒險。”巳今將她扶起,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塵。
“閣下可是今安道君?”元施驚訝地問道。
巳今頷首,道:“承蒙照顧,玉牌的禁制已解,其中的物品你們可以隨意拿取,明日我會拿回玉牌。”
“照顧?”黎靈鳶挑眉看向巳今,他說:“沒讓你被其他妖物吃了,就算是照顧。”
元施握著玉牌,看巳今牽著黎靈鳶離去,拍拍小元的頭,感嘆道:“你這次真是撿回來個大寶貝啊。”
黎靈鳶一路被巳今帶著去了云棲樓,開了間上房,不像元施房中用蠟燭照明,這里用的都是特殊的寶物,將房間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巳今坐在椅上,黎靈鳶等著聽他解釋,可他什么也沒說,慢條斯理地吃著小桌上的茶點。
他確實是凡人無疑,可又處處透著怪異,黎靈鳶摸了摸同心契,還好好地刻印在胸前,又探了探巳今的修為,發現他確實毫無靈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