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歌且行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都怪我...”黎靈鳶呢喃道,她太弱小了,在那種力量面前毫無反抗的余地,想不出任何辦法,救不回她的今安,只能強迫自己接受現實。
她小心地將玉人放回了木匣中,站起身走出洞府外,微涼的清風拂過,草木沙沙作響,藍天上白云團簇,在這郎朗晴空下,她的心情卻如同污泥般沉重。
一縷燦然的陽光扎進眼中,已經麻痹的感官驟然恢復了知覺,師祖所留下的痛楚席卷全身,每一寸骨頭皮肉都在發疼,她支撐不住倒在地上,鼻子和眼眶又熱又痛,眼淚混著血水從眼角落下。
或許是她錯了,她不應該擅自離開迎新大典,不該擅自去解師祖的陣,不該心智不堅受了殘魂的誘惑,她與今安沒有未來,今安終究要歸位,她的癡心妄想也該停止了。
直到眼中酸澀再也流不出淚水,她睜著通紅的雙眼,怔怔望著天空。在朝暮變化中似有所感,停滯許久的修為突破瓶頸迅速上升,方圓十里的靈力形成旋渦源源不斷地涌入她的身體,可黎靈鳶毫無喜悅。
要這靈力又有何用,今安也不會再回來。她賭氣地想要壓制修為,身體違背她自身的意志,貪婪地吸收著從四面而來的靈力,充盈在體內的靈氣迅速修復著她的身體,劇烈的痛楚逐漸消退,黎靈鳶不再壓制,身體盤坐鑄起結界開始閉關。
師祖感知到黎靈鳶的晉升引起的靈氣波動,漠然評價道:“天賦還算不錯。”
今安望著南仟峰的方向,帶著些許驕傲道:“那是,自然。”
氣氛再次陷入僵持,今安用手指捻起一片飄來的雪花,體溫瞬間將雪花融成了水,他看向洞府外,皚皚白雪覆蓋著山峰與草木,若是能與黎兒一同觀賞這雪景多好。
今安瞥向身旁正在沉思的本體,那一襲白衣倒是與冰雪十分相稱,今安故意喚出他的本名:“巳今。”
世人皆知萬法宗創宗之人道號為今安,弟子稱呼他為師祖,也有稱他為老祖的,卻都不曉得他的本名。其實他姓巳名今,字今安,道號同字。
上次聽到有人叫他巳今,還是君父在世時,師祖聽到這個的稱呼,微怔后便知曉了今安的意圖,輕蔑道:“那小弟子稱呼你為今安,你便想以此名與我作為區分,有何意義,你只是個殘魂罷了。”
今安對巳今的輕蔑不以為意,身為殘魂并不會讓今安心中怨懟,他唯一遺憾只是不能與黎兒廝守終生。
許久,師祖有些無可奈何地坐在了今安的對面,揮手在石桌上幻化出棋盤,說道:“與我對弈一局罷。”
今安點頭,將手伸向棋奩,拿起一顆棋子夾在指尖,即便他無法避免消失,也要為黎兒鋪好后路,結親時畫下同心契,生命相連,痛感共擔,可確保黎兒安全。
黑子落在棋盤中,巳今執起一顆白子落下,“與弟子結為道侶有違綱常倫理,你若答應與我融合,無需成婚,我可保她性命無虞。”
“必須,結親。”今安堅持道,又下了一枚黑子。
以巳今的性子,他縱然能保證黎兒不死,可世上總有法子使人生不如死,若他人傷害折磨黎兒卻不致死,巳今必定不會理睬,那不是今安期望的結果,他要黎兒能以同心契制約巳今,在遭遇危險時隨時能用同心契召喚巳今,況且黎兒身為師祖的道侶他人也不敢隨意欺辱。
“我可收她為親傳弟子。”巳今落下白子。
今安還是堅持要結親,否決了巳今的提議。
一來一往,黑白二子在棋盤上互相圍擊,卻是身為殘魂的今安占了上風,最終贏得棋局。
巳今望著棋盤沉思許久,問:“那時,為何你說我無法得道?”
今安:“無情,是邪道。”
“荒謬。”巳今揮手震碎了石桌,棋子散落一地,他修了上千年的功法,卻被自身殘魂否決,說他修的是邪道,哪有這般道理?
今安知他必定不信,對他的反應也并不意外,只是對巳今說道:“我贏了。”
“好,我答應你,先歸位罷。”巳今扯住今安的衣袖將他拉近,今安融進巳今的身體中,兩股意識在一副軀殼中碰撞,其中一股漸漸將另一股吞噬。
轉眼便過了百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