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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晚臉色白?了白?,“謝無祈,我不喜歡天劍宗。與?你結為道侶那樣快樂的事,我不想在這里完成。”
“我們可以回古城,回百幻鎮,去人界,哪里都?好,但我不想要在這里與?你結為道侶。”
謝無祈皺眉,“可那樣我就無法?替你承受痛苦,晚晚,你不是最怕疼了?連合歡印你都?熬不過......”
郁晚輕笑?著堵住劍修喋喋不休的唇,為自己?正名,“你怎么不明白?呀,我那是故意的啊。”
謝無祈愣住,反應過來后雙頰頓紅。
轉眼就到了兩人商定?好取轉生石的日子。
這幾日謝無祈沒日沒夜的修煉,就位操縱雙世劍的劍氣時能夠更精準,讓郁晚少吃些苦頭。
郁晚打趣他,不過都?是任他闖入自己?的體內,往日怎么沒見?他待自己?這般溫柔。
清虛掌門就在殿上,謝無祈紅著臉,捏著郁晚的指尖,羞惱得說不出話。
清虛掌門身邊,是其他天劍宗的長老們。郁晚驚嘆謝無祈竟能說動?這些人為一只魔護法?,不知是他廢了多少辛苦,還是其中也有主位上那位掌門的配合。
他朝郁晚笑?了下,郁晚將頭偏開。
清虛對她的反應并不意外,唇邊始終掛著淺淡的笑?,他同郁晚秘密傳音,并沒有否認自己?的私心,“我的確無法?毀掉你體內的轉生石,但這與?我想護住無祈并不沖突。只不過我很?意外,你竟然能說動?他,為何?”
郁晚也懶得瞞他,坦誠道:“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確可能辦不到。”
清虛掌門意外,“你找了何人做你的說客,竟讓無祈信了,你還能在雙世劍下活下來。”
“就是他的劍靈啊。”
清虛掌門一怔,臉上清淺的笑?意變成了僵硬的弧度,“你說是......無祈的劍靈?”
“你居然能看?到雙世劍的劍靈?”
他幾乎是下意識便釋放出神識,鎖在郁晚身上,“你與?無祈結為道侶了?”
然而沒等他得到郁晚的回應,一旁的謝無祈察覺到一股強大的神魂波動?,早已先一步護在郁晚身前,雙目深沉,儼然一副防備的姿態。
還是郁晚輕輕拽了他的衣擺,小?聲道:“沒事,是清虛掌門再?檢查一遍我的狀況。”
聞言,謝無祈還是沒有讓開,而是朝著主位上的掌門道:“無祈已經查探過了。”
那意思便是讓他收回神魂。
清虛掌門臉色稍暗,卻還是將神識收了回來,其實剛才短短一瞬,也足矣讓他確定?,郁晚和謝無祈的神魂上并沒有道侶契約,所以二人并未結契。
正因如此,他才愈發?不明白?,郁晚為何能看?見?謝無祈本命劍的劍靈?
要知道,本命劍劍靈,除非道侶,就算修為高深如他,也無法?驅使對方。
清虛掌門壓下心頭的疑問,配合謝無祈與?一眾長老起陣。
其實他們今日出現在此處,并不是為了做誰的護法?,雙世劍下的魔物下場如何,他再?清楚不過,又何需這么多長老起陣相護。
之所以他們會出現在這里,是受郁晚所托,在謝無祈毀掉她體內的轉生石后,再?將他的記憶全?部封存抹去。
她也怕謝無祈在知道真相后會生出意外,所以并沒有拒絕郁晚的提議。
只是為什么要等她徹底死?后再?封鎖謝無祈的記憶,而不是在謝無祈毀去轉生石后第一時間這么做,清虛并沒有問緣由,只當是滿足那魔女?最后的遺愿。
陣法?起,渾厚的靈力將殿中央的二人圍繞起來。
金光之下,少女?身上的魔氣緩緩溢出,像是感知到危險,逐漸肆虐飛舞。
謝無祈指尖已經匯聚了雙世劍的劍氣,小?小?一簇,如針尖般,鋒芒畢露。
郁晚控住身體激發?出的本能的想要逃的想法?,逼迫自己?在少年沉重的目光下,擠出一道懶散的笑?,“別那么緊張謝無祈,你這樣看?著我,我都?害怕了。”
雖然謝無祈如今已經能做到將雙世劍的威力匯聚凝縮在指尖的一簇劍意里,避免了直接使用雙世劍對晚晚□□帶來的疼痛,可他還是下不去手。
他的額上溢出細密的汗珠,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定?定?看?著郁晚已經很?久。
久到郁晚在他深情的注視下就要忍不住眼角的酸澀,終于皺起小?臉,催促道:“謝無祈,你一直猶豫不動?手,是想活生生嚇死?我么?你知不知道,你那指尖小?小?一簇劍氣不會殺死?我,但我快要緊張死?了!”
郁晚臉上的表情過于生動?,連帶謝無祈緊張的神色都?緩和不少。
“快點!你還想不想辦完這件事就帶我離開了,我都?想好下山以后同你先回古城了,古城離這里最近,還可以叫上寥寥他們一起,我們魔族那邊有習俗,大婚時他們都?要給咱倆送好多好多靈石法?寶,一個也別想跑。”
少女?描繪的畫面是謝無祈無法?拒絕的,他顯然心動?。
如畫的眉眼舒展開,飄上淡淡的薄紅,那雙緊抿的唇也終于松開,緩緩上揚,道出一聲“好”。
雙世劍的劍氣入體是那樣快,郁晚忍著淚,心想謝無祈沒日沒夜的操練劍氣果然不是沒有效果的。她居然感覺不到一點疼痛,可為什么眼睛里的濕漉漉卻要不受控制地瘋狂溢出呢?
她明明不疼的呀。
謝無祈也愣了。
他滿臉焦急的看?向郁晚,“晚晚,你怎么哭了。”
“不可能啊,我已經試過無數遍......”
劍氣已經入體,他抱著臉上布滿淚水的少女?。
郁晚的手無力地垂下,掛著少年素白?的袖擺一起,她也就看?見?,少年冷白?的皮膚上,細如發?絲的劍痕幾乎布滿整個手臂,一路蜿蜒爬上肩肘,看?不到盡頭。
郁晚哭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