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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短短兩息,價格便又高出一千靈石。
路靈夏當即擼起袖子彈起來,“靠,居然和我爭?我看今天?誰能搶得過我!都說了這浮生花線索我路靈夏今日勢在必得!”
就在她準備再次叫價時,謝無祈凝眉冷聲攔下她,“路師妹,你先冷靜,似有古怪。”
路靈夏正在興頭上,根本分析不出謝無祈言語間的暗示,“謝師兄,不能冷靜了,再冷靜就要被別人拍走了,晚晚怎么?辦?”
郁晚從路靈夏身后擠過去,湊到謝無祈旁邊,“你是?不是?懷疑有人惡意操縱競價?”
謝無祈點?頭。
方才路靈夏的行為太過張揚,顯然被人盯上了。但?來這里的修士大?多有頭有臉,不會在不清楚對方身份背景的情況下就隨意結惡。比起自發?的群憤,倒像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
畢竟方才路靈夏除了在拍下晉升丹時一擲千金,后面拍得的幾種法寶也都是?在常理?價格之內。
郁晚想了想,雖然不是?自掏腰包,但?她也不愿意看別人為自己當冤種,還是?有人不懷好?意擺明?了針對她們。
郁晚問,“會不會是?方才的管事?”
謝無祈想了想:“多半是?。”
也只有方才的管事知曉她們對浮生花和言靈燈碎片勢在必得,若說言靈燈碎片炒出天?價也就罷了,畢竟靈魔兩界無數人都對此虎視眈眈。
可對方盯著浮生花就未免太奇怪了些。
若真教?背后之人遂意,待會兒的言靈燈碎片還不知要誆走她們多少靈石。
兩人靜靜對視良久,謝無祈收回視線起身。
郁晚拽了下他的袖子,“你去哪兒?”
謝無祈面色冷淡,就像同郁晚談論今晚夜色真美般平靜,可說出的話卻莫名讓人心?驚,“去會會這位管事,看他有沒?有本事吞下這筆靈石。”
郁晚脊背一涼,半晌才從對方那抹毫無溫度的笑意里回過神來,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郁晚沒?想到謝無祈口?中文雅的“會會”竟是?這樣。
門口?倒著兩個護衛,此時早已經?不省人事。
郁晚將手指放在他們面前,確定?了還有呼吸,只是?暈過去。
她站在門外甚至沒?有推門進去,都能感受到自內溢出的澎湃寒意。
一門之隔,謝無祈長劍在握,銀光落在管事上下吞咽的喉嚨處。
掉落在地上的玉牌仍在不斷飄出激動難掩的聲音——“崔管事,那屋子的人果然上鉤了,仍在叫價,如今已經?叫到八千靈石,可要收手?”
管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更別說回話。
玉牌對面的人得不到回應,自顧自地繼續興奮道:“這樣好?的機會千載難逢,我瞧著還能往上加!”
八千靈石買一條浮生花線索?
怪不得不肯收手,這是?擺明?要狠宰他們。
劍隨主人心?意,許是?感受到謝無祈情緒的波動,崔管事脖頸被鋒利的劍刃劃破,當即見了血。
不論是?路靈夏一味叫價,還是?謝無祈此刻找上崔管事,大?家的目的都是?幫郁晚得到浮生花的線索,解除她身上的合歡印。
郁晚倒不是?怕謝無祈真傷了崔管事,只是?覺得為這樣一個奸商實在不值得。要懲治區區一個管事并非難事,但?真將事情惹大?了,對上崔管事背后的紅樓,那才得不償失。
她推門進去,謝無祈像是?早有預料般,側眸看過來。
郁晚對上他的視線,“既然崔管事想要那條浮生花的線索,不如就讓給他好?了。你覺得呢?”
謝無祈深望她一眼,收回長劍,“也好?。”
郁晚沒?想到他居然這么?好?說話。
嘴角蕩開笑意,拉著那座冰山便轉身往外走。現在,一定?有人比他們更急。
崔管事聞言當即變了臉色,然而還沒?等?他說話,這邊謝無祈已經?通過通訊玉牌讓方惠阻止路靈夏繼續叫價。
“誒呦,這可使不得!”崔管事幾乎快哭出來。
如今已經?叫到了一萬靈石,若此時停下來,這浮生花的線索豈不是?砸在了他們自己人手里?
“使不得?”謝無祈垂眸,視線冷冽,他意味深長的盯了崔管事數秒,然后道:“這可由不得你。”
崔管事心?一涼,他這管事的位子怕是?今日也要做到頭了。
千不該萬不該,他不該小瞧了這群年輕的修士。
分明?打聽過了路家那兩位,都是?不管事且一擲千金的主,先前拍出的幾樣靈藥也證明?了的確如此,可誰能想到與他們同行的人中有這樣的狠角色,先前還不顯山不露水的。
瞧著不過是?元嬰修為,竟然敢獨闖此處,而他方才劍氣之凌厲程度,也不是?同等?修為的元嬰修士可比的。
要知道,他能坐上如今紅樓的管事,就絕非空架子。
他雖然是?體修,比不得劍修戰力?強悍,但?也算不上弱,況且他如今的修為已有元嬰巔峰,入尋常宗門都可被奉為長老,供為座上賓。
然而在對上這位年輕劍修時,他甚至連招式都沒?來得及出,就被對方一招壓制住了。
崔管事心?中悔意連綿,與此同時,他也對面前劍修的身份也有了猜測。
靈界之內,唯有天?劍宗無情劍道一脈,其實力?遠不能單憑修為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