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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晚,你說謝師兄的弟子服是不是與我們其他?人的不同啊,我總覺得那身衣服穿在?他?身上特別好看!”路靈夏盯著前?方?幽幽感嘆道。
“可能是因為他?本身氣質就比較出眾?”郁晚也在?考慮這個問題,對方?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般,同時看過來。
兩人目光相撞,郁晚當即翹起唇角,朝他?眨了眨眼。
隊伍前?端的謝無祈視線稍頓,外圍的那抹嬌小身影幾乎被淹沒,她今日穿了與他?相同款式的弟子服,是前?些日子他?從珍寶閣買來的。劍宗弟子服上有長老繪制的防御符文,能夠抵擋低等級的物?理傷害。
她穿在?身上,倒是難得看起來規規矩矩的,有幾分新?入門小弟子的模樣。
只?是那雙琉璃似的眸子里面的撩撥簡直呼之欲出,對上他?時,亮得灼人。
她身前?的路望寒幾次回首,不知道同她說了什么,將少女氣得不輕,雙頰憋得紅彤彤的。
謝無祈飛速擰了下眉,復又松開,將視線移到別處。
“諂媚。”前?方?傳來路望寒不屑的嗤聲?。
“你這話?聽起來怎么那么酸?”郁晚瞇起眼。
路靈夏也好奇的側過臉,“路望寒你以?前?不這樣啊,你不是在?那群師姐師妹們面前?最愛假裝溫順討人喜歡了么,怎么總和晚晚過不去?”
路望寒像被人戳到痛腳,當即變了臉,“她又不是我師姐也不是我師妹!”
路靈夏嘖了聲?,將路望寒一把推開,自己站到郁晚前?面,“行了行了,不會說話?就少在?我們面前?礙眼。”
“你當我想和你...你們說!”路望寒怒道。
見路望寒丟下一句話?便?頭也不回地竄到隊伍中間,路靈夏搖頭朝著郁晚道:“怪哉,他?今日是吃火藥了,脾氣這么大?”
郁晚盯著路望寒的后?腦勺出神,但笑不語,她或許知道為什么。
不確定,再看看。
終于等到所有隊伍都通過傳送陣下山,只?剩下謝無祈這隊時,郁晚像一只?被摘下項圈的小貓,黏糊糊且光明正大地走向她的貓薄荷。
謝無祈這一隊的成員對郁晚而言都是熟人,所有她連裝矜持都不需要?裝,生?怕謝無祈和其他?人看不出來似的。
身側陣法閃爍著微弱的金黃,照得郁晚眉眼異常溫軟柔和,謝無祈喉結滾了滾,漏聽了她方?才?說的話?,只?見她淡色的唇一張一合后?朝他?笑開。
“你方?才?說什么?”謝無祈坦然道:“我沒聽清。”
郁晚眸子一閃,笑得更燦爛。
她扒著對方?肩胛,踮腳湊近他?耳邊:“我問你陣法傳送是什么感覺,我沒有經驗,有些緊張。”
按在?肩胛上的力道像是轉移到胸腔,謝無祈心臟猛地跳空一拍,緩了口氣才?一本正經淡聲?回:“會有一瞬的眩暈以?及失重感,大概你呼吸兩次我們便?到了。”
“這樣啊。”郁晚若有所思,“那待會兒進入法陣后?你能不能牽著我?我還是有些怕。”
謝無祈垂眸看她,以?往他?帶過無數新?弟子搭乘傳送法陣,其間也不是沒有如郁晚這般緊張懼怕的。但鮮少有人敢向他?提要?求,還是這種…于情于理他?都不應該答應,甚至無需理會。
傳送陣毫無危險,就算對一個凡人而言亦是。
謝無祈覺得或許是自己往日待郁晚的格外縱容讓她愈發恃寵而驕了,這并不是一個好兆頭,也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待她身上的合歡印解開,兩人或許會再無交集,他?不應該給她任何錯覺讓她愈發深陷。
謝無祈想著,神色愈發平靜,像終年屹立于風寫寒冬之中的白楊。
“不能。”他?直言拒絕道。
郁晚臉上露出落寞,但很快又被她故作堅強的笑顏取代,仿佛不想讓他?擔心似的,“沒關系,聽你說應當也沒什么好怕的。”
謝無祈盯著她的表情沉默半晌后?嗯了一聲?。
法陣開啟,金光從最初微弱而緩慢的閃爍頻率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以?路望寒為首,路靈夏、方?惠、鐘離寥寥等人依次邁入法陣中央。
只?短短一瞬,空間似乎經歷了一場扭曲,所有人瞬間消失。
郁晚看著臉白了白,在?謝無祈暗含催促的注視下抬腳邁進法陣的光環中。
她的手?心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她以?前?就很討厭“失重感”,雖然不至于因此失態,可表現出的害怕也不是裝的。
因為她在?進入穿書局之前?,就是出車禍從大橋上墜的海,那一瞬間伴隨著死亡與窒息一起襲來的失重感她永遠不會忘記,所以?也就留下了心理陰影。
郁晚調整呼吸,盡可能不讓自己在?謝無祈面前?表現得過分狼狽。但隨著腳下陣法金光急促閃爍起來,她還是不自覺地屏住呼吸,腦海中變得一片空白。
突然,一雙溫厚且有力的手?握上了她的。
郁晚一愣,就聽耳邊傳來一道無奈的聲?音,“別怕。”
明明是清冷淡漠的聲?線,此刻落入郁晚耳朵里卻格外溫和柔軟。
郁晚回握住他?,心漸漸定下來。
金光乍亮,果然如謝無祈所說,不過短短兩息。
腳踏實地的真切感重新?回籠,郁晚感覺到與自己交握的手?指瞬間從她指縫中抽離。
“你可以?睜開眼了。”謝無祈提醒她。
郁晚頓時松了口氣,也顧不上回味剛才?發生?了什么,先逃也似的從陣法光圈中跳出來。
路望寒看著郁晚有些不自然的臉色,想到什么,調笑道:“就說你是凡人,區區傳送陣而已,瞧你竟怕成這樣,若是帶你御劍飛行,你不得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