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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好歹是第二峰善音長老的親傳弟子,什么好東西沒見過,又怎會稀罕她這些?
但是禮輕情意重的話總沒錯,她還是得親自跑一趟。
郁晚腰間掛著謝無祈入宗時給她的玉牌,不僅一路暢通無阻,還有好些面善的小弟子主動提出要給她帶路。
直到踏入第二峰,見到路望寒,她才知曉原來腰間的玉牌不僅只有通訊的作用,還是謝無祈身份的象征。其他弟子認出來,自然對她禮待三分。
“他倒是對你不錯。”路望寒嗤了聲,側開身子讓郁晚進院子。
不同于謝無祈院內的一板一眼索然無味,路望寒的院子充滿人界貴族公子的氣派,絲毫不像一個清苦樸素的劍修!
而且這品味......也實在是過分招搖了些,不過倒是符合路望寒日常的打扮。
尋常劍宗弟子都是一身白衣,唯有他,白衣之上每日都換不同顏色的腰封,還多是亮麗的赤橙、鵝黃等色。
看出郁晚眸中的打量,路望寒耳尖飛上一抹紅暈,“這些都是我姐布置的。”
他姐?
哦對,路靈夏。
郁晚想起昨日那個有些大大咧咧的女修,嘴角上揚幾分,“所以你那些花花綠綠的腰封和發帶也是她給你準備的?”
路望寒順著郁晚的目光看向自己腰間,今日他束了一條碧色腰封,發間自然搭配著同色發帶。
少年鶴骨松姿,寬肩窄腰,墨發高束,當真是話本子中走出來的翩翩少年郎。
路望寒對上郁晚的笑眼,有些不自然的拽了拽腰封,紅著脖子大聲道:“怎么了?難道我姐挑的不好看?”
郁晚噗嗤一聲笑出來,“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自然是好看的。”
少女的笑音清脆悅耳,路望寒脖頸竄起來的紅暈一股腦沖上了雙頰。
他直勾勾瞪了郁晚許久,哼了一聲轉過身踏進屋子,“果真是人界女子,學得油嘴滑舌!”
郁晚瞧見他的反應愣了下,隨即笑逐顏開,抿唇跟在他身后進了屋。
路望寒運轉周身靈力,很快將臉上不自然的紅暈壓下去,再看向郁晚時又恢復一貫的高傲驕矜。
“好端端的你來找我做什么?”他開門見山道。
郁晚從懷里取出儲物袋遞過去,道明來意:“你的手不是受傷了么,我自然是關心你,所以便帶藥來看看。”
路望寒的視線從她手中的儲物袋上掃過,眉梢飛揚,譏笑道:“這可是我方師兄給你的東西,倒叫你拿來借花獻佛了?真是好算計。”
郁晚面不改色,坦然道:“這里面的東西的確是方惠師兄之前給我的。”
路望寒聞言諷刺地扯了扯唇,滿臉不屑。
然而話音一轉,只聽郁晚繼續道:“可這已經是我能拿出手的最好的東西了,自方師兄將這儲物袋給我,我便一直妥善珍藏著,就連上次我自己受傷都沒舍得用里面的傷藥。”
路望寒只愣了一瞬,很快別過臉,嘟囔道:“我看是你連如何打開這儲物袋都不會。”
少女瑩白的指尖捧著墨藍色的儲物袋,愈發襯得那一截指尖白透亮澤小巧可愛。此刻那一只只小指緊緊攥著儲物袋,因著用了力便格外染上一層粉,看起來好不可憐。
路望寒收回視線,喉結上下滾動,悶聲吐出一句話,“行了行了,我收下就是。”
說著,他便伸手去拿郁晚手中的儲物袋。
只是他這一拿,卻撈了個空。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再次去拽那儲物袋的細繩,果然受到一道阻力。
路望寒幾乎氣笑了,說著要給他送傷藥,如今卻又不肯松手算怎么回事?
郁晚緊緊攥著儲物袋,眼巴巴抬頭,聲若蚊蠅,“這里面還有好些符咒呢......”
那意思就是不能都給他。
路望寒這下是真的笑出了聲,被郁晚這幅小氣的模樣氣得!他堂堂第二峰長老的親傳弟子,什么好東西沒見過,她還以為他會貪她那點兒破東西?
然而下一秒,他胸腔燃起的怨氣就被少女悉數撫平,只聽她那甜到發軟的嗓子低低道:“路小仙君你別急,我的確打不開這儲物袋,你幫我打開,我親自幫你上藥好不好。”
少女的眸子亮晶晶的,仿若璀璨星辰。
幫他上藥。
路望寒不是沒見過郁晚這樣,不過以前她都是朝著那些師兄們擺出這幅姿態,當時他還嗤之以鼻嘲笑那群沒見過世面的師兄弟們竟會被一個小丫頭裝模作樣的哄了去。
可如今真輪到自己,他卻有些說不出話來。
路小仙君......
她往日就是這般哄騙方惠那些人的?
路望寒僵硬的板過臉,手指微動念出一道法訣,郁晚手中的儲物袋便打開了,他從里面探出一瓶外傷藥。
普通的藍色瓷瓶,是天劍宗最常見的低階外傷藥,他自進入內門后便再也沒用過如此低階的傷藥。就算尋常受傷用不到圣品,但最差用的也是高階藥品。
琥珀色的眼里閃過一絲嫌棄,可他抿了抿唇什么都沒說,只攤開手催促道:“不是說要給我上藥么,上完了就快些走,別在這里煩我!”
郁晚忍著想抽他兩大嘴巴子的心,乖巧一笑。
郁晚:“應該會有點痛,你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