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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至尾,他僅僅是掠了郁晚一眼。
說完,他不再看身后大氣都不敢出的弟子們。
前一刻還沉得可怖的面色在對上劉婆婆等村民時又恢復平靜,“你們且先回去。”見劉婆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謝無祈寬慰道:“放心,人我們自然會救。”
“可你們不是沒有女子,又怎么入那廟……”
謝無祈側頭看向路望寒,意有所指,“男扮女裝即可。”
路望寒滿眼不可置信,聲音都不自覺拔高,“大師兄你是在玩笑吧?”
他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然而對上謝無祈,那雙淡漠的眸子里分明寫了“你覺得呢?”
大師兄不是在開玩笑,是真想讓他男扮女裝。
路望寒唇角抽搐:“大師兄,其實也不必要你親自去,你如今負傷,不若就由我代替你上山?我帶郁晚去,你放心,我絕對護她周全,保準將那廟中作妖的魅魔抓住。”
謝無祈想也不想,“不行,就算萬不得已需要村民配合,也不能由你去。”
“為什么?”路望寒咬牙道:“你懷疑我的實力?”
“不是。”謝無祈淡聲否認,微垂的眼睫擋住他深淵般的視線,“只是有一只魔,我需親手碾碎他的魔魂,以報昔日一箭之仇。
郁晚:“?”怎么聽起來這么像我。
第7章 抉擇
想法很美好,但謝無祈親自探過虛實后,就發現男扮女裝這一招根本行不通。
就算他再不愿意,最后這項艱巨的任務還是落在了郁晚頭上。
桃澤山山腳下,郁晚揮手同眾人告別。
這些日子她裝作失憶混在天劍宗的隊伍里,雖然在攻略謝無祈這件事上沒什么進展,但也不是全無收獲,至少她同其他人相處得十分融洽。
與她面上表現出的緊張害怕不同,郁晚心里早樂開了花。
也不枉費她當日又是混在那群女子中危言聳聽,嚇得她們絕了上山的心思;又是故意在路望寒面前露怯,引他推自己出去。
郁晚嘴角忍不住上翹,還好她反應迅速,抿著唇壓下上翹的弧度,勉強維持住一副并不怎么情愿,但依舊決心英勇就義的模樣。
然而劍修多是一些埋頭苦練醉心劍道的直男,他們哪懂郁晚醞釀的情緒。唯一有些眼力見的路望寒還因記仇,這幾日一直與她不痛快,自然不會搭理她。
只有方惠師兄寬慰郁晚,“晚晚姑娘你別怕,我大師兄劍術了得,一定會保護好你。”說著,他邊將一個儲物袋塞進郁晚懷里。
“這是大家的一點心意,或許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
郁晚心中微動,收下他遞過來的儲物袋感動的看了方惠一眼。沒白費她這幾日一口一個方惠師兄的叫,瞧瞧,他現在已經把她當做自己人,不僅喚她晚晚姑娘,還會給她準備東西啦。
郁晚重重點了點頭,“方惠師兄放心,我不怕!”
一旁的謝無祈垂著眼正在清點儲物袋里的符紙,他將事先備好的一摞符放進一個女子的荷包內。這些符紙無需靈力,只要以火點燃便能催化,是他以防萬一為郁晚備下的。
聽到方惠的話,他抬了下眼皮,目光落在郁晚捧在手心的儲物袋上略一皺眉,又很快松開。
“你沒有靈力,方惠給你的儲物袋你無法驅使。”謝無祈一臉平靜,在郁晚茫然的注視下,將自己手中的女子荷包丟到她懷里。
聞言,方惠后知后覺拍了下腦門,“我怎么將這茬兒忘了。”他面帶歉意,“不好意思啊晚晚姑娘,是我思慮不周。”
“怎么會。”郁晚連忙擺手,“方惠師兄有心替我著想,我感謝都還來不及。”
少女臉上的笑意灼灼,方惠看的紅了臉,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
郁晚收起儲物袋,將謝無祈仍給她的荷包別在腰上,像是一只得了投喂的小鳥一樣扇著翅膀來到謝無祈身旁。
那日之后謝無祈找她說清楚了兩人并非夫妻關系,但這并不妨礙郁晚對他直白的表現出愛慕之意。
“謝謝你,謝無祈。”謝無祈不讓郁晚一直稱他為恩人,也不許郁晚喚他謝師兄,理由是郁晚并非天劍宗弟子。而郁晚又不愿意同其他村里的女子一樣稱他為謝仙人,便連名帶姓叫他。
謝無祈不著痕跡地挪開落在郁晚腰間荷包上的視線,平靜的嗯了聲,“上山吧。”
郁晚再次同方惠他們揮手道別,轉身小跑著追上早已邁步向桃澤山上走去的謝無祈。
雖然能順利同謝無祈一同外出很令人開心,但也有一件事讓郁晚一直耿耿于懷,那就是謝無祈口中要報昔日一箭之仇那事。
因著這件事她輾轉發側夜不能寐,如今唯一尚且能算作安慰的就是謝無祈只當是魔暗殺偷襲他,并沒有懷疑到郁晚身上,可這終究是顆炸彈,不知何時就會引爆。
郁晚心里難免感到不安。
山路崎嶇,盤旋而上的小道好似駕在眼前的登云梯。不寬的路徑兩旁生長著錯落有致的野花,不過注定無人欣賞。
郁晚跟在謝無祈身后,走了足足一個鐘頭,他說是上山,便真的只專注于爬山。一路上,別說同她說句話了,就是連回頭看她一眼都不曾。
郁晚血液里的不安因子又開始躁動,她彎腰揉著緊繃的小腿,突然不再動了。
或許是察覺到身后跟隨的腳步聲消失良久,謝無祈腳下一頓,回首看向幾米外直不起身的郁晚。
“怎么了?”
郁晚癟著嘴,對上他投遞來的目光,“小腿抽筋了。”
郁晚注意到謝無祈似乎是皺了下眉,但他還是邁步折返回來走向自己。
“還能走么?”謝無祈問。
能倒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