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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這姿態(tài)和做賊一樣?惹了什么麻煩?”艾德曼關(guān)上院門,有些疑惑徐善杰的迫不及待。
“躲人。”徐善杰攤了攤手,“被纏得有些煩了。”
“我以為你一直頗為享受?!卑侣敛豢蜌獾耐虏邸?
作為一名正直的顏控,徐善杰在年齡幼小、又圓滾滾的其貌不揚時,雖然喜歡追著美人跑,卻也不會惹出什么亂子,但如今年紀漸長、又玉樹臨風(fēng)、出身顯貴,自然吸引了不少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春心大動。只要人長得漂亮,徐小公子便來者不拒,一起出游賞賞風(fēng)景、一起下山殺殺妖獸、一起談?wù)撔┣倨鍟嬶L(fēng)花雪月,小日子過得悠閑自在,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徐善杰仍舊保留有最后的底線,發(fā)乎情止乎禮,頂多拉拉小手、摟摟小腰,從來沒有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舉動。
——根據(jù)百里隋玉的情報,他連初吻都還保留著。
“就算花朵姹紫嫣紅,也總有心情不好、賞膩的那一天?!毙煸荒樀奶谷?,目光頗有些貪婪垂涎地在艾德曼臉上晃了一下,低聲感慨,“群芳雖好,卻只有牡丹才是真國色?!?
少將大人一臉冷漠地挑了挑眉:“不好意思,你剛剛說了什么?”
“沒沒沒!什么都沒有!”徐善杰連忙擺手,下意識后退數(shù)步。
自從青春期到來,了解了一些男女、男男之間隱晦的事情,打小就將艾德曼(的臉)奉為夢中男神的徐善杰就曾經(jīng)或明或暗地試圖跪舔,但無論他用什么手法來撩撥,最終結(jié)果都是被艾德曼摁在地上一頓暴打,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這種想撩又不敢撩,于是越發(fā)心癢難耐的惡性循環(huán)。
見徐善杰慫得這么快,艾德曼撇了撇嘴,也懶得跟他計較,轉(zhuǎn)身走回石桌邊坐下。
逃過一劫的徐善杰松了口氣,同樣往石凳上一坐,隨后從儲物戒中掏出艾德曼極其眼熟的訊號接收器,喜滋滋地炫耀:“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知道?!卑侣荒樀ǎ拔乙灿??!?
徐善杰頓時垮下臉來,他本想要帶著小美人暢游道網(wǎng),體會一下被艾德曼羨慕崇拜的感覺,說不定還能拿到點福利,如今卻完全泡了湯。
不過,徐善杰也早就習(xí)慣了被艾德曼打擊的生活,很快就振作起來,開始滔滔不絕地感慨道網(wǎng)內(nèi)的多姿多彩——特別是休閑娛樂區(qū)。
“所以說,你這幾天都泡在了道網(wǎng)里?”艾德曼托著下巴,懶洋洋地問道。
“對!雖然休閑娛樂區(qū)只能待一個時辰,但是其他的地方也很有趣!最近,我還專門跑去了劍峰那一片區(qū)域,學(xué)了好幾招劍術(shù),看誰還敢說我身為煉丹師是戰(zhàn)五渣!”徐善杰恨恨地握了握拳。
艾德曼望著徐善杰憋屈的表情,憐憫他三秒鐘——為了他總是被揍,然后再唾棄他五分鐘——因為他總是勾搭別人的心上人。
只可惜,原本的舊愛嬌花卻抵不過道網(wǎng)這個新歡,徐善杰想要安安心心的上道網(wǎng),卻總是被還沒有拿到訊號接收器的紅顏、藍顏知己們打擾,干脆眼不見心不煩地躲到了艾德曼這里。
——這樣一看,艾德曼的重要性似乎還略勝于道網(wǎng)的吸引力?
雖然向小美人炫耀道網(wǎng)的計劃泡湯,但既然艾德曼同樣有訊號接收器,徐善杰也不用頭疼到底是自己登入道網(wǎng)玩耍,還是將其借給小美人博得好感,立即纏著艾德曼與他一起進入道網(wǎng),畢竟,兩個人一起玩,比獨自一個人要有趣的多。
——更何況,一起玩的人還如此養(yǎng)眼。
只可惜,少將大人對于道網(wǎng)實在有些膩味了,他前一段時間就一直在道網(wǎng)內(nèi)忙碌,今天又帶了兩批人進入,現(xiàn)在只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干點別的事情。
對于艾德曼的拒絕,徐善杰非常震驚,他完全不能理解艾德曼為何會對道網(wǎng)這么有趣的東西如此冷淡,糾纏著糾纏著,兩人就拉拉扯扯地進入了艾德曼的房間。
“你當真不進去道網(wǎng)嗎?”徐善杰在靠窗的小榻上擺了個舒服的姿勢,最后不死心地問了一次。
而艾德曼只是不耐煩地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自己去一邊安安靜靜地玩。
徐善杰撇了撇嘴,合上眼眸,剛想要催動訊號接收器,便聽到艾德曼猛地站了起來,失控地撞到了一邊的桌子。
徐善杰被嚇了一跳,連忙坐直了身體:“怎么了?!”
“要出來了!”艾德曼沒頭沒尾地回答了一句,讓徐善杰莫名其妙:“什么要出來……”話音未落,他便看到了艾德曼的動作,突然提高了音調(diào),甚至都有點破音,“龍、龍蛋?!”
好幾年了,龍蛋一直被泡在藥液中孵化,半點沒有動靜,徐善杰幾乎都將它忘到了九霄云外,如今突然看到艾德曼將其捧出來,甚至有些回不過神來。
艾德曼小心翼翼地將浸著龍蛋的小盆放到桌上,而徐善杰也立刻將道網(wǎng)訊號接收器丟到一邊,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你怎么知道它要孵化了?”
“感覺。”艾德曼微微皺起眉,遲疑著回答。
徐善杰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卻并沒有提出異議,畢竟,龍蛋一早就認準了艾德曼,兩者間說不定有點什么微妙的聯(lián)系呢?
也不知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還是純粹想湊熱鬧,貔貅幼崽也從窗戶鉆了進來,輕巧地跳上桌子,湛藍色的眼眸盯著龍蛋,隱隱流露出幾分的緊張與畏懼。
時間緩緩流逝,但龍蛋卻依然沒有什么動靜。耐心不足的徐善杰度過了最初的興奮期,轉(zhuǎn)而有了些懷疑:“真的要孵化了?是不是你感覺錯了,虛驚一場?”
艾德曼沒有回答,心里也有些焦急。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蛋殼,就仿佛是回應(yīng)那般,龍蛋內(nèi)突然傳出一聲從內(nèi)部敲擊的聲音,撞得整個龍蛋都震了一震。
“要出來了出來了!”徐善杰驚呼道,連聲催促,“快!你再摸摸它!多摸摸!”
艾德曼:“……”
——這句話聽著怎么有點不對勁?
雖然心里腹誹,但艾德曼仍舊將手放在蛋殼之上,時不時撫摸一下,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似乎受到了鼓勵,龍蛋內(nèi)的撞擊越來越激烈,直撞得整個小盆搖晃不已,將盆內(nèi)的碧綠的藥液濺得到處都是,甚至浸濕了衣襟、袖擺和皮毛,但無論是人還是獸,都沒有在乎這些。
終于,經(jīng)過不懈的努力,堅硬的蛋殼終于“咔嚓”一聲,出現(xiàn)了一道細小的裂縫,弄得眾人越發(fā)緊張。
裂縫越來越長,逐漸龜裂了小半個蛋身,徐善杰屏住呼吸,不由自主地湊得更近,卻不曾想被突然掀開的一小塊蛋殼糊了一臉。
受到驚嚇的小胖子連忙躲閃,而等到他重新移回視線的時候,蛋殼內(nèi)終于爬出了一條細小的黑龍。
那條龍實在是太小了,若不是有四只爪子,幾乎跟蛇沒什么太大區(qū)別,剛剛從蛋內(nèi)爬出來,它就飛快地纏住了艾德曼扶著龍蛋的手腕,隨后張開龍嘴,一口咬住了艾德曼的指腹。
艾德曼“嘶”了一聲,下意識用另一只手捏住幼龍的身體,想要將其扯開,但幼龍卻顯得格外固執(zhí),似乎拼盡全力般死死纏著他,細小的牙齒輕松地刺破艾德曼防御性極強的肌膚,咬出了一個鮮血淋漓的傷口。
貔貅忍不住拱起身子,渾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來,嗓子中滾出一聲稚嫩的嚎叫。獸類的本能讓它對自己的契約者充滿了占有欲,根本不愿意容忍第三者介入,但黑龍身上的龍威太過強盛,完全壓制住了它的兇性,使得貔貅就算如何不滿,也只能色厲內(nèi)荏地吼叫幾聲,根本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貔貅拒絕被第三者插足,但艾德曼本身卻并沒有同樣的感覺。最初,他本能地想要將咬傷自己的幼龍甩出去,但不知為何,當正對上幼龍那黝黑而又固執(zhí)的眼眸后,艾德曼卻突然恍惚了一瞬,油然而生一股熟悉的感覺,原本拉扯的動作也變成了撫摸,放任了黑龍的舉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