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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將大人從來沒有做過生意,很快就被弄懵了頭,不過他端得住架子,半點都沒有被徐仁彬發覺,看上去只是誠實配合了些,有問必答,讓徐仁彬對他的觀感又好了不少。
——漂亮乖巧又真誠、還能夠為自己帶來利益的孩子,無論是誰都會喜歡。
有徐善杰這個人情在,不會做生意的少將大人又謹慎地遮掩著自己門外漢的真相,從不會提議不靠譜的意見,雙方的商議相當順利,很快便達成一致,確定了合作的方法。
販賣、推廣等等一切運作都由徐家接手,艾德曼負責提供機器,四六分成,艾德曼占六成,每月必須要提供二百臺以上的機器——在這一階段,徐家不得探究機器的原理。
如果推廣順利,機器需求量增大,艾德曼就要向徐家公開機器的做作方法,畢竟單單憑借艾德曼一人,不可能完成所有的訂單,而徐家則會找信得過的陣法師、煉器師制造機器,每臺機器給艾德曼三成紅利。
除此以外,還有一堆的細枝末節,聽得艾德曼頭大如斗,所幸徐仁彬雷厲風行,很快便拿著蘊靈丹制作機興沖沖地離去,迫不及待想要開展這一產業。
搞定了蘊靈丹制造機的販售問題,艾德曼相當愉快地做了甩手掌柜,一回到陣峰就開始制作第一個月的二百臺機器,越是制作便越是熟練、越是迅速,十余天便準備好了貨品,寄送給了徐家,而徐家也同樣制定好推廣計劃,迅速運作了起來。
艾德曼并不知道徐家是怎么做的,也完全不好奇,他只知道機器的銷量極好,一個月不到便售賣一空。
當玄晟道君風塵仆仆地趕回來后,第一時間便沖去了器坊,迫不及待地連聲追問:“最近修真界都在談論的蘊靈丹制造機,是你的手筆?”
“咦,你也聽說了?”艾德曼有些詫異地揚了揚眉。
“自然!”玄晟道君搓了搓手,欣喜道,“還有人問我能否看出這機器的構造,幸好我發現了上面的陣法,沒有隨意拆除。”說著,他眼巴巴地望著艾德曼,“我可否見識一下?”
“沒問題。”艾德曼相當大方地將自己剛剛完成、還沒有繪制上保密陣法的機器推到玄晟道君面前,不懷好意地笑道,“你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制造出來?我這周要交給徐家的機器還差五十臺。”
別說五十臺機器,就算是五百臺、五千臺,玄晟道君也能眨也不眨眼地應承下來。他小心翼翼地捧過機器,迅速沉浸其中,進入了物我兩忘的狀態。
看著玄晟道君完全將自己丟到腦后,艾德曼撇了撇嘴,走出器坊。徐家的訂單由玄晟道君接手,艾德曼自然有了空閑,他來到院中,難得看到雙生子坐在一起,似是在閑聊什么。
一看到楠雅,艾德曼的肚子反射性地有些餓——畢竟這幾天他每次見到楠雅,都能拿到一些祭五臟廟的好東西,幾乎快要形成條件反射了。
發現了艾德曼,楠琉歡快地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過來:“師父今日回來了,你應當在器坊看到他了吧?”
“嗯,看到了,他有事兒要忙,我就出來轉轉。”艾德曼坐到雙生子對面的石凳上,托著下巴眼巴巴望著楠雅,“楠雅師兄,還有好吃的嗎?”
楠雅有些無語:“看到我,你就只會想到吃嗎?”
艾德曼視線微微漂移,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腦袋卻點得格外干脆利落:“嗯!”
楠雅:“……”
——你的楠雅師兄不想跟你說話,并朝你扔了一個白眼。
眼看自家弟弟吃癟,楠琉笑得相當不厚道:“小師弟在器坊里憋了那么久,難得出來走走,我們干脆帶他外出玩玩吧?聽說小師弟想要認識顧師兄,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如何?”
“顧師兄?”艾德曼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
“顧北芒顧師兄,就是我先前向你提到的那名食修。”楠雅開口答道。
一聽到“食修”二字,艾德曼的眼睛“噌”得一聲雪亮,直接從石凳上跳起來:“好好好!我們現在就去!”
雙生子無語地看著自家小師弟,相當合拍地同時抽了抽嘴角:“小師弟對食修這么感興趣,不會想要拜食修為師,走食之一道吧?”
艾德曼摸著肚子,思考了一下:“比起拜食修為師,我更想娶一名食修當道侶。”
對于金發男孩的豪言壯語,雙生子只感覺腦門上一陣的晴天霹靂。楠琉抱頭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聳動,也不知是痛苦還是憋笑,楠雅則木然坐在原地,良久后才干巴巴地開口:“師弟小小年紀,著實……想得深遠。”
艾德曼:“……”
——你們這是什么反應?食修做飯辣么好吃,為了吃食想要娶食修有什么錯?!
——沒聽過一句老話嗎?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先抓住男人的胃!這可是有理有據的!
艾·務實派·吃貨·德曼表示自己不開心,但盡管不開心,他還是巴巴得跟著雙生子前去拜訪顧北茫,神情中滿是迫切與希冀。
顧北茫住的地方比較偏僻,看起來似乎是不太喜歡交際的宅屬性,下意識想要將自己隱藏在人群之外——當然也有可能是做得靈食太好吃了,擔心影響周遭人的心情,畢竟聞得到卻吃不到是一件很令人火大的事情。
雙生子對于顧北茫的居所顯然很熟悉,三拐兩拐便在一片綠樹掩映中尋到了一處竹舍,翠綠的竹舍幾乎與林子融為一體,和諧地令人極難察覺。
還未到門口,楠琉便抓著艾德曼,高聲笑道:“顧師兄,我們為你帶來了未來的小夫君!”
楠雅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只可惜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胞兄弟作死,心中的痛苦逆流成河,恨不得將糟心的兄長當場掐死。
隨著楠琉的呼喊,竹舍中傳出了一兩聲咳嗽,很快,便有一白衣男子推開舍門走了出來,蒼白的臉上滿是茫然與……驚悚:“楠琉師弟?”
男子的五官應當算是好看,但面上纏繞的病氣極濃,微微蹙起的眉梢讓艾德曼想起某部古華國名著中描寫的“淚光點點、嬌喘微微”,或是“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他的身材也是不正常的瘦削,宛若竹竿那般輕飄飄的,似是風一吹就能夠吹走;纖長的手指間攥著一方白色的手帕,指甲蓋微微泛紫,是血液流通不暢的表現。
艾德曼看著男子,整個人都有些僵硬,在他的印象中,食修應該是那種健健康康、活力十足,甚至肥肥胖胖的類型,與面前的“病西施”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極端啊!
艾德曼平生最害怕的,就是這種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的病弱之人,簡直一碰都不敢碰,生怕把人給碰死了!可偏偏,楠琉還唯恐天下不亂地將艾德曼推到面前,笑嘻嘻地調侃:“我們小師弟一生的宏愿就是娶一位食修當道侶,顧師兄,你看看滿意不滿意?”
顧北茫這才反應了過來,看著楠琉哭笑不得,最終干脆懶得理會,垂眸看向面前的健康漂亮的金發男孩,微微勾起嘴角,聲音溫柔悠揚、卻難掩虛弱:“你就是艾德曼吧?楠雅師弟拜托我為你做了些吃食,可還滿意?”
“滿、滿意……”艾德曼呆呆地回答,眼睜睜看著顧北茫側過頭去,用手帕捂住嘴唇,咳嗽了數聲,只咳得身子微微發顫,臉上也泛起一絲病態的嫣紅。手無足措的少將大人整個人都有些不好,素來靈巧的腦袋也仿佛瞬時間生了銹,只能干巴巴地重復對方的問題。
所幸楠雅及時出手,扶住顧北茫的身體,將他摻進竹舍內坐下,面露擔憂:“怎么回事?看起來身子又不好了?”
“無妨,總是反反復復的,大約是天氣變化的原因。”終于順過氣來的顧北茫淺淺一笑,微微搖頭。
“早知如此,我們就不來鬧你了。”楠雅語氣懊悔。
“我很開心師弟們能來。”顧北茫笑道,隨后看向艾德曼,朝他招了招手,待到少將大人同手同腳地走過來,這才伸手在他臉蛋上摸了摸,那指尖沁涼的溫度弄得艾德曼差點打上一個寒戰,“你若是喜歡我做得吃食,我以后再做給你吃。”
“不、不用了。”艾德曼覺得自己只有眼睛和嘴巴還能動,“你身體不好。”
“真是好孩子。”顧北茫輕笑著捏了捏艾德曼的耳垂,似乎很喜歡那小巧精致的外形和柔嫩軟綿的觸感,“做些靈食,活動一下,對我的身體也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