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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雖然小伙子嘴上說不緊張,內心深處卻仍舊是不安的,只能多想想自己的心上人,為自己增添一些勇氣。
只可惜,逛了大半天,四周卻風平浪靜,毫無陰魔潛伏的跡象,就在眾人以為計劃失敗,打算商議另一種方法的時候,街道旁邊的小巷內卻突然刮出了一陣黑風。
“陰魔!大家小心!”封祁高聲喚道,親傳弟子紛紛拿出武器迎戰,只是那股黑風卻似是全然沒有注意小巷右側的鎮長之子,而是直奔左方,將剛剛擺好姿勢打算看熱鬧的少將大人席卷而去。
眼睜睜目睹這一切的諸位親傳弟子:“……”
一臉懵逼、毫無準備的少將大人:“……”
陰·只選擇陽氣最強者·魔:今天真幸運,抓到了一只好棒的獵物~
第46章 舍己為人——少將大人演的一手好戲
艾德曼并不了解陰魔是一種怎樣的存在,所以就算對敵經驗如何豐富,一時間也無法找到恰當的脫身方法,更何況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只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像是被稀爛的黑泥糊住了那般,感官完全失去了作用,就連精神力都似乎被什么手段禁錮。
一陣的渾渾噩噩、顛三倒四,待到艾德曼重新掌控了身體之時,他已經身處一座黑黢黢的山洞內,四周橫七豎八都是似乎被榨干了那般滿面病容的成年男子,大多數已經停止呼吸、變成了一具尸體——很顯然,這些就是五元鎮中陸續失蹤的鎮民。
艾德曼試著運轉體內的靈力,卻發現周身靈力滯澀,就連一個小火苗都無法點燃,大約,這也是陰魔毫不在乎地將他丟在這里的原因。
所幸,艾德曼并不像是大多數修者那般極度依靠靈力,除了靈力以外,他的身體素質也不容小覷,勉強還能搏上一搏。
扶著墻壁,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艾德曼在山洞內打了個轉,卻沒有找到任何出入口——這顯然是某種障眼法。不過,用來障眼的法陣比尉遲延布下的疊加陣法更為繁瑣,以艾德曼陣法入門的水平完全找不到維持陣法的靈物,應當是同樣被陣法遮掩了起來。
這t就有點尷尬了,尋不到布置陣法的靈物,見識短淺的艾德曼很難摸透陣法的規律。就算要解題,你也不能只給一個最終結果,開頭條件和中間過程一概不知吧?
解不了陣法,周身靈力又被禁錮、很難以力破陣,艾德曼摸著下巴,努力思索該如何自救,更要命的是,事態的發展遠遠超乎封祁等人原本的想象——這絕對不是單純的陰魔成群作祟。
以陰魔的智商,不可能布下這樣嚴密的法陣,這就意味著陰魔的背后還藏著操控陰魔的罪魁禍首,而能夠驅使陰魔的人,大約也不是什么容易對付的小角色。
只可惜,艾德曼了解到這一點,卻完全沒法傳達給自己的隊友,萬一隊友們一無所知地闖到敵人的大本營內,說不定當真有可能會團滅。
艾德曼的確有很多底牌,但這些底牌都太過危險,他曾與白澤約定過,不到萬不得已,便絕對不能擅自使用,更何況現在他連敵人的面兒都還沒有見到,必須收集到足夠的情報,才能使用殺手锏,保證一擊斃命、不漏痕跡。
正當艾德曼思索之時,他突然感到山洞內靈氣微微波動,很快,洞壁處便裂開一道黑黢黢的口子,走進來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干瘦身影。
那黑斗篷的兩邊還帶著兩團若隱若現的黑色霧氣,大約就是將他擄來此處的陰魔。
看到艾德曼嬌嬌小小的身體,黑斗篷似乎很是不滿意,他“嘖”了一聲,嗓音干澀低啞:“不是告訴你們要挑選陽氣最盛之人嗎?你們弄來一個小娃娃是要做什么?”
言罷,他微微側頭,似是在傾聽,隨后輕哼了一聲:“也罷,既然你們這樣說,那我就相信你們一次,畢竟童男的元陽也極為美味。”
如此說著,他再度將視線投向艾德曼,陰冷垂涎的目光讓少將大人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心中暗罵一聲“變態”,艾德曼臉上露出恐懼擔憂的神態,聲音也帶上了細微的顫抖,盡力模仿孩子面臨生命威脅時的做派,以免對方起疑:“你……你是誰?!這里是哪?把我抓來做什么?!”
黑斗篷“桀桀”怪笑幾聲,邁步走向艾德曼,居高臨下打量著他,艾德曼只能看到斗篷陰影下那雙猩紅色的眼眸,充滿了各種負面情緒。他伸出干癟的手,隔空描繪了一下艾德曼的五官,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贊賞:“真是個漂亮又奇特的孩子,就連我也舍不得就這么讓你腐爛發臭、化為一堆白骨。”頓了頓,他露出了森森的白牙,語氣刻意放柔,卻越顯陰寒,“那就將你的尸身做成傀儡吧,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身體的,它將會是我最棒的寶貝~”
艾德曼:“……”
——變態2!
艾德曼被黑斗篷惡心了一個半死,剛想要開口再詢問幾個問題,便看到一團黑霧朝他們飛來,吸引了黑斗篷的注意。
黑斗篷傾聽片刻,隨后朝著艾德曼冷笑了一聲:“這么可愛的小娃娃,平時一定很受寵,怪不得你一失蹤,你的師兄師姐們就急得不得了,拼命趕過來救你哩!放心~我很快就能讓你們團聚一堂。”
艾德曼緊緊抿著嘴唇,眼睛中的焦急和不安終于帶上了幾分的真實。他不能確定自己能否指望那幾位天之驕子順利戰勝敵人,將自己與其他失蹤者成功救出,這一猶豫,便錯過了偷襲的最佳時機。
黑斗篷帶著陰魔,再次消失在洞壁之外,艾德曼有些糟心地捶了下墻,暗自祈禱封祁他們給力一些,不要隨隨便便就炮灰,少將大人可一點都不想因為自己的猶豫而害了什么人的性命,背上心理包袱。
艾德曼在山洞里團團亂轉,希望能夠聽到什么好消息,只可惜,這樣理想化的完美結局很難變為現實,沒過多久,少將大人就當真如同黑斗篷所言,與自己的隊友們團聚了。
比起艾德曼這個不受重視、故而基本上毫發無傷的煉氣期弟子,諸位筑基高階的親傳弟子看起來就狼狽多了。
宇薇的雙劍似是被染上了什么污穢,不復以往的清亮洗練,她面上毫無血色、唇角透著青灰,身上的白裙帶著點點血痕,似是雪地之上的紅梅;封祁也不再是以往那般風度翩翩的佳公子模樣,一身名貴的藍衫如今卻像是乞丐那般,又臟又破;衛銘澤從外表看倒是比前兩人好一點,只是有些灰頭土臉,大約是因為他身為煉丹師,戰力并不出眾,所以并未與那黑斗篷正面對敵。
而四人中最慘的,就要數尉遲延了,原本光彩卓然的少年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頗有些不成人形,最糟糕的是,那對于精修篆符的修者而言最為重要的右臂不自然地扭曲著,似是骨骼被人毫不留情地打斷,纖長靈活的五指更是紅腫一片,隱隱泛著青紫,時不時因為疼痛而不受控制地顫抖。
察覺到艾德曼打量自己傷勢的目光,尉遲延被金發男孩眼中的擔憂刺了一下,心火驟然升騰:“看什么看?!若不是你,我們又怎能落到如此地步!”
艾德曼被噴得一愣,下意識露出了幾分茫然。
“倘若不是你那么沒用,如此輕易便被陰魔擄走,我們又為何要急急忙忙地趕過來救你,竟誤入了敵人的圈套!”尉遲延怒道。
“夠了,尉遲師弟。”封祁低喝一聲,“此事與艾師弟無關,是我等太過輕敵。”
“怎么可能與他無關!”尉遲延不滿地反駁。
“艾師弟的確沒有做錯什么。”衛銘澤苦笑,“那陰魔來勢太快,若是我們與艾師弟那般毫無防備,也難免會著了對方的道,更不用說艾師弟修為不過煉氣。”
“況且,就算被抓的人不是艾師弟,而是鎮長之子,我們也同樣會按照計劃尾隨來此,后果也沒什么區別。”封祁閉了閉眼睛,“我們都沒有都沒有想到,陰魔背后竟然還藏著一個凝元期的魔修。”
尉遲延抿了抿嘴唇,不再多言。
少將大人倒是沒有理會尉遲延的態度——反正他早已經習慣了——只是微微皺眉疑惑自己從未聽過的詞匯:“……凝元期?”
“凝元期,便相當于修道者的金丹境界。”衛銘澤解釋道。
“金丹啊……”艾德曼表情凝重地稍稍點頭,心里反而放松了一些——若是金丹期的話,他的底牌倒是還可以應對。
“那魔修將我等抓來此處,卻未曾傷及性命,應當是我們還有些利用價值,但對方估計很快就會有所行動,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封祁沉聲開口,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雖然希望渺茫,但我等決不可束手就擒,諸位師弟師妹傷勢如何,可還有余力再戰?”
“有。”宇薇當先開口,字句鏗鏘,毫不猶豫。
“我知師妹好強,卻也不可意氣用事。”衛銘澤緩聲勸道,“師妹還中了魔修的毒,須得解毒才是,我……也許可以一試,但是卻需要時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