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背后的呼喚讓艾德曼腳步一頓。他扭過頭去,一臉的不耐煩:“還有什么事?”
“……我會再去找你比試的。”青衣少年遲疑一瞬,再次開口后卻語氣堅定,“到時候,我會憑借自己的實力,光明正大地將它拿回來!”
青衣少年眼眸極亮,似是沖破了什么壁壘那般言語鏗鏘有力。若是其他人在這里,看到少年畢然會贊一聲“此子大有可為”,但我們的少將大人卻一點都不吃這一套——想當年,那些叫囂著一定會打敗他、發誓一定會超越他的家伙們,可一點都不比眼前的青衣少年遜色。
“你說要來找我比試,我就要跟你比試不成?”艾德曼轉身看向青衣少年,表情鄙夷地抬手比劃了一下,“你的臉簡直那——么大!”
青衣少年:“……”
“你還在中二期嗎?認為所有人都要繞著你轉,你想干什么,別人就要陪著你干什么?”從未度過“中二期”的少將大人惡劣地挑起嘴角,毫不心虛地嘲諷著別人的“中二”,“我可是很忙的,每天有干不完的事情、操不完的心,哪里有時間精力陪你比試?你是我什么人?我需要這么慣著你?”
青衣少年自小到大都沒有被人用這樣的態度對待過,整個人都懵了。所幸他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被少將大人胡說八道幾句,竟然當真覺得對方說的很道理:“那……那要如何,你才肯跟我比試?”
“比試要花費我的時間和精力,自然要有補償才行。”艾德曼挑了挑眉,“若你拿寶貝來,我就跟你比,再不濟,千兒八百的靈石是少不了的,別用破爛來糊弄我!”
提出自己的規矩,少將大人擺了擺手,再次毫不留戀地轉身而去,留下可憐的被忽悠的青衣少年站在原地,努力思考自己的小金庫里有什么可以拿出來作為比試的“補償”。
終于活動了一下筋骨,又得了一具高階妖獸的尸骨并一把極為優秀的長劍,更是坑了那青衣少年一回,預計未來還會有幾筆不菲的收入——少將大人只覺得渾身上下一陣的神清氣爽、步履生風,不料沒走出多遠,便迎面碰上了一同來做任務的小伙伴們。
艾德曼愣了一下:“你們怎么在這?不是讓你們去南面的山崖下等我嗎?”
“我們不放心你。”李茹玲掏出繡花手帕,溫柔地彎下腰,仔細擦拭著艾德曼小花貓一樣的面頰,將上面的塵土與血跡一一抹去,直到那張小臉兒又恢復了白凈可愛才堪堪罷手,“那可是筑基巔峰的妖獸啊,你怎么那么大的膽子,竟敢去招惹它?”
“沒有那么恐怖。它之前跟那位師兄打了一場,浪費了一些氣力,我這才有了獲勝的把握。”艾德曼眨了眨眼睛,一臉謙遜。
——然而卻沒有人會認同他的這種謙遜。
艾德曼到底有多強?這是整個華陽宗外門都在好奇的問題,但無論與誰戰斗、與幾人戰斗,他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樣,所以大部分人認為他的實力在筑基之上。
但如今來看,何止是筑基啊!那妖獸雖然先前打了一場,但修為好歹也在筑基巔峰,艾德曼能夠毫發無傷地將它誅于劍下,其實力恐怕不遜于半步金丹。
——但這可能嗎?艾德曼如今才僅僅是練氣七層!倘若不是親眼所見,就連他們也會覺得這是一個天大的玩笑。
七八歲的孩童,五靈根資質,練氣七層修為,能與半步金丹相爭……這四個形容無論如何也無法放到一塊去,哪里會有這樣的人存在?這分明……是一個怪物!
眾人看著艾德曼的眼神都頗為復雜,而最先恢復常態的,是宋儒。
滿頭銀絲的老者朝艾德曼恭恭敬敬行了一禮,一向笑瞇瞇的慈和面孔中也帶上了幾分嚴肅:“此次旁觀艾師弟擊殺妖獸,我頗有所得,打算完成任務后便再次閉關筑基。倘若筑基成功,老朽絕不會忘記艾師弟這一番因果,來日必會報答。”
宋儒說得鄭重,少將大人雖然有些茫然,卻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沒有提出要求,也沒有謙遜推辭。
見艾德曼這般反應,宋儒稍稍松了口氣,笑容越發親切起來。修道者——特別是宋儒這般修明正之道的修者——從不怕欠人因果,只擔心因果牽扯不清。
聽聞宋儒時隔數年再次打算閉關筑基,眾人自然紛紛開口祝福,而老人也笑呵呵地一一應了,絲毫不見數次筑基不成的擔憂與沮喪。
——這般心性,當真讓少將大人也不由得心生感嘆。就連平素自信的艾德曼都不知道,倘若自己遇到宋儒這般情況,一直到年老體衰、元壽將盡時都無法筑基,自己還能不能如宋儒這般坦蕩平和。
當然,少將大人也從來不用擔心這一點,因為他可是抱著金手指的人生贏家嘛!╮(╯▽╰)╭
第34章 幼獸——主動送上門來的,都是麻煩
也不知是不是那只筑基巔峰妖獸的妖血殘留在艾德曼的身上,引起了其余妖獸的警覺,總之,在艾德曼斬殺妖獸之后,接下來的一路都格外的風平浪靜。
眾人按照地圖,來到了采集藥材的地點,呂萩看了看那一大片綠油油的藥材,又看了看艾德曼,怎么看都不覺得少將大人是能夠耐下心來小心翼翼采集藥材的類型。
為了避免藥材被熊孩子不小心破壞,呂萩輕咳一聲:“接下來,就由我們來采集藥材吧。至于艾師弟……就麻煩你幫我們警戒,防止妖獸襲擊了。”
對于這樣的分配,艾德曼自然沒有意見。他爽快地點頭應了,尋了處不會妨礙眾人的地方盤膝坐下,托腮看著小伙伴埋頭苦干,同時將自己的精神力延展開去,尋找不長眼想要湊過來的妖獸。
只可惜,妖獸們實在是太識時務了,或者說那濃郁的高階妖獸的血腥味讓所有妖獸聞風而逃,少將大人等得花兒都要謝了,一連打了不知道多少個呵欠,卻仍舊沒有等到可以打發時間的目標。
就在少將大人無聊地幾乎都要開始打瞌睡的時候,不遠處的樹叢中終于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艾德曼懶洋洋得掀了掀眼皮,隨即又無趣地移開目光。
他的確早就察覺到樹叢之內藏著一只妖獸,但是那妖獸身上的妖氣實在太過低微,對于艾德曼而言毫無威脅力,自然讓他提不起精神去處理。
可出乎少將大人意料之外的是,那只妖力微末的妖獸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不僅沒有夾著尾巴迅速逃走,卻反而在躊躇了大半晌后——艾德曼本以為對方是嚇軟了腿不敢跑——竟然小心翼翼地鉆出樹叢,慢慢地朝少將大人靠了過來。
妖獸的體型極小,大約還是在幼年期,只有艾德曼的兩個巴掌大小,背部長著一對毫無用處的小翅膀,渾身上下覆著一層灰突突的絨毛,看上去毫不起眼,極容易被人忽略。它就像是一只怯生生的小貓,試探著抬起爪子,邁著優雅又謹慎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在艾德曼饒有興致地盯視下靠近,直到離他三步遠的時候,才終于停下了腳步。
幼獸蜷起后腿坐下,兩只前爪乖乖巧巧地在身前并攏,圓圓的貓臉上有著一雙與艾德曼一模一樣的清澈的湛藍色的眼眸,其中滿滿都是忐忑與希冀。
——到底在希冀什么?
少將大人微微瞇起眼睛,仔細審視著面前的幼獸。雖然看上去弱小得他一只手就能捏死,但是這只幼獸卻的確有些自己的獨特之處——起碼它在艾德曼渾身上下都染滿了高階妖獸鮮血氣息的時候,卻敢于頂住壓力向他靠攏,膽量非同一般。
艾德曼沒有動作,只是默默盯著幼獸。幼獸等待了一會兒,終于露出了幾分不安,它甩了甩短短的卷尾,歪了歪腦袋,發出一聲細軟的嗚咽,又試探著朝艾德曼挪了一步,再次安安分分地蹲下。
如此人性化的表現,更加證明了幼獸不應當是一只普通的妖獸,所以……這個小家伙兒如此反常地靠近他,到底想要從他這里獲得什么呢?
艾德曼輕輕“嘖”了一聲,身體前傾,左手撐住地面,另一只手則朝著幼獸探去。
眼巴巴看著艾德曼的右手逐漸靠近,幼獸顯然非常緊張,它的兩只前爪躁動不安地踩了踩,身子也顫了顫,似乎下意識想要躲開,卻仍舊克制住自己的本能,僵硬地等待艾德曼壓向它頭頂的右手。
只可惜,幼獸所期待的充滿愛意的撫摸只是一場泡影,少將大人在摸到幼獸毛絨絨的腦袋時突然發力,推得幼獸一個趔趄向后仰去,直滾了三四圈才堪堪穩住身形。
因為身下是軟綿綿的草地,所以幼獸并沒有受傷,只是整個腦子都有些暈,一臉懵逼地抬頭看向笑容惡劣的艾德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遭受了怎樣慘無人道的對待!
它那么萌!那么乖!竟然有人會這樣對待它!熊孩子啊!
沐浴著幼獸震驚的眼神,艾德曼不以為恥地挑了挑眉,滿不在乎。
他天生就沒有憐惜弱小那根筋,當下屬們捧著萌噠噠的寵物照捂臉尖叫的時候,他對此只有一個感覺——那些小動物,看上去蠢呼呼的,有些想欺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