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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沒有回應(yīng)。
孟爸爸心里無端一沉,快步走到陽臺,卻看到月宜星河靠坐在一起,雙雙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一般。就連樂樂也一點氣息都沒有了。孟爸爸眼眶一熱,心里如同被錐子狠狠扎了一下,他顫巍巍地伸出手碰了碰月宜的肩膀,哽咽道:“月宜、月宜……”
趙阿姨也走過來,看到這樣猛地捂住嘴,眼淚潸然落下。
綠映在昆侖鏡中目睹一切心里也酸酸的,她更喜歡看到大團圓的結(jié)局,而不是這樣的情景。她拿著昆侖鏡找到正在看書的麟閣說:“你能不能把他們治好啊。”
麟閣瞧了一眼,淡然道:“生死有命。”
“誰說的,你有能力治好他們,你就不能去幫幫忙嗎?”
麟閣覺得綠映很聒噪,他堵上耳朵不言不語。
綠映卻強硬地將他的手挪下來:“這是你弟,你就不能幫幫忙嗎?”
“下一世他們又會在一起。”
“可是我想這一世也是大團圓。”言罷,綠映推著輪椅把他帶到昆侖鏡跟前,“拜托拜托,幫個忙吧,回頭你吃藥的時候我不給你放黃連了。”
麟閣攥了攥拳,平素陰沉沉的臉上卻浮現(xiàn)出幾分明顯的憤怒:“你還好意思說!”
綠映笑笑,把鏡子給他。
麟閣穿過鏡子來到月宜和鳳城跟前,時光靜止,眾人如雕塑一般。他極少出門,也有很久沒看到這個七弟,此刻他閉著眼,一臉稚氣,麟閣忽然有點想笑。綠映碰了碰月宜和鳳城問道:“他們會知道是咱們幫他們嗎?”
“不會。”麟閣在鳳城額頭上虛虛抹了一下,鳳城懵懵地睜開眼,還是那樣傻乎乎地看著綠映和麟閣。綠映忽然起了壞心思,點了點鳳城的眉心說:“叫姐姐。”
鳳城眼神依舊茫然,卻抿著唇不開口。
綠映撇嘴。下一秒,鳳城忽然喃喃說著“月宜、小乖”。綠映莞爾一笑:“光想著媳婦兒,你哥來救你也不認人。”
麟閣給月宜和星河服了藥,他平常悶在屋子里,除了制藥也不會做別的了。好在現(xiàn)在有了點用處。他緩了口氣對綠映說:“可以了,咱們回去吧。”
綠映笑嘻嘻地歪著腦袋,俏皮地說:“咱們?咱們是誰啊?”
麟閣無語:“你和我,成了吧?回家回家。”
綠映推著輪椅也輕快地說:“好,謝謝相公。咱們回家。”
月宜隱約聽到有人在叫她。她覺得自己好像沉沉地睡了一覺,勉力睜開眼,正看到星河寫滿驚喜的面龐。星河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臉呢喃著:“妹妹、妹妹……”
孟爸爸和趙阿姨也是喜極而泣,心里本來已經(jīng)絕望如深淵一般,可不成想,過了會兒,星河和月宜卻先后醒了過來。
遺憾的是,樂樂再也沒有睜開眼睛。星河和月宜把樂樂埋在樓后的空地上,星河的淚珠砸在地上,樂樂是他的好朋友,是他遇到月宜之前唯一不嫌棄他的伙伴。月宜伏在他肩上安慰道:“別哭,樂樂去得很安詳,你想它這一年過得多開心。”
星河捏捏她的指尖,哽咽說:“我知道的。”樂樂以前和他一樣過得不好,是因為月宜來到這里才讓他們知道什么是家的滋味兒。
經(jīng)此之后,月宜的身體反倒慢慢好了,至于星河為什么也會跟著自己一起去了,星河也不知道,他只說自己發(fā)現(xiàn)月宜沒有氣息之后非常傷心,心口疼得也讓他背過氣去。月宜心酸地摸了摸星河的臉說:“對不起星河,都是因為我不好……是我當初勾引你……”
星河卻無所謂地說:“我是妹妹的,都是妹妹的。”
過了清明,孟爸爸帶著月宜又去了一趟醫(yī)院體檢,大夫驚訝地看著月宜說:“你的情況比你上次來的時候好多了。你最近吃了什么藥嗎?”
月宜如實回答:“還是上次您推薦的那個新藥。我一直在吃那個。”
大夫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新藥的作用,闔上病歷溫言說:“不管怎樣,月宜,你有希望康復(fù)的。恭喜你。”
一日復(fù)一日,月宜真的慢慢痊愈了,大夫都覺得神奇,這藥也推薦給別人用,但月宜是唯一一個康復(fù)的。不管怎樣,月宜終于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生活了。孟爸爸給月宜重新報名上學,月宜聰穎勤奮,很快就跟上進度。孟爸爸也想把星河送到學校,但是星河不想去,他更喜歡和孟爸爸在店里忙活。只是月宜上了學,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就少了。
月宜順利考上了大學,她選擇就近走讀,這樣每天都能看到星河。趙阿姨生了個小姑娘,玉雪玲瓏,剛會說話時,一口一個“哥哥姐姐”,星河、月宜愛得不行。大學離家里也就幾站地,早晨星河送她去學校,他們在食堂吃了早飯,有時候星河沒事就陪著月宜一起上課,小少年正襟危坐,眼神是好奇和探究。他很喜歡學地理,月宜就經(jīng)常帶他去城環(huán)學院蹭課,久而久之,連任課老師都認識星河。
下課后他們十指相牽漫步在校園中,綠意盎然,陽光如金。
“妹妹和我要過生日了。”星河忽然說。
“是啊。我們都要二十二歲了。”
星河早就等著這一天,停下腳步唇角微揚,期待地問道:“妹妹可以結(jié)婚了對嗎?”
月宜羞紅著臉點點頭,雙手搖晃著他的手掌婉聲說:“那你要和我說什么嗎?”
星河點點頭,清了清喉嚨,從口袋里翻出一枚小盒子,里頭是一枚小巧的黃金戒指:“我攢了好多錢買的。我的工資、獎金,還有房租。”說完他又撓了撓頭,嘿嘿傻笑著:“那天金店打折,我就買了。”
“哇,好漂亮,這上面的圖案是你自己選的嗎?”
“嗯,花花好看。”星河把小盒子遞到她眼前,“妹妹,和我結(jié)婚吧。”
月宜伸出手指,星河給她戴上,她跳到他懷里在他頰邊重重親了一口笑盈盈地說:“小老虎,月底就是好日子,娶我過門吧。”
“好的,小白狐!”星河抵在她額頭上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