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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有沒有什么忌口不能吃的?”
袁隨風擺擺手:“沒有,沒有,我吃什么都行。”
“他品不出好壞。”月宜從旁打趣著,順手剝了一半柚子塞到他嘴里。
“瞎鬧。”季媽媽笑罵了一句坐到沙發對面和他們聊天。袁隨風坐直身板,不敢分神,季阿姨問什么,他都想著媽媽叮囑,腦子里過一遍再回答,不知道說什么就說實話。所以在季阿姨略帶探尋的問話中,袁隨風雖然表現得不夠完美,卻也沒有太大出錯,而且態度誠懇,眼神真誠,季媽媽還算滿意。她最后問道:“小風,月宜說你加入什么賽車計劃了?阿姨對你的賽車也不太懂,之后呢?是要去比賽嗎?”
“嗯,下個月我要去巴西參加一站錦標賽,先試試水,如果成績滿意也達到了職業車手的標準,我就打算繼續各項錦標賽參加。最好能參加f1正賽。”
季媽媽似懂非懂,又問道:“那你豈不是要處處跑?”
袁隨風不好意思了,忙道:“沒有比賽的時候我一定天天陪著月宜。”
“哎呀不用了,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呢。你先做好你的職業賽車手就好了。”月宜道。
季媽媽點點頭又說:“也好,那你這花銷、投入加起來應該不少對嗎?”
“現在是自己投入,如果以后有車隊愿意讓我加入,就不用個人負擔了。”袁隨風緩緩講述著,“到時候就是車隊培養我。我也要給車隊賺取積分。”
月宜赤著腳蜷在沙發上默默聽著他們的談話,懷里是百無聊賴的荔枝,末了笑道:“媽,你審完了沒啊?”
季媽媽橫了她一眼,袁隨風正在剝柚子,厚實的柚子皮被他輕松地扒開,然后緩緩取出里面晶瑩的果肉放到季阿姨跟前:“阿姨,您吃這個。”男孩兒以前怎么怎么不聽話、調皮,她也見過他媽媽拿著晾衣架在院子里抽他的時候,現在因為月宜倒是小心翼翼起來,不復從前的頑劣。想來,他也是真的喜歡女兒。
季媽媽道了謝,又和他們說了會兒話聽到門鈴響,估摸著是丈夫回來了,果然,季爸爸拎著大袋子,里面是頂蓋肥的海蟹。抬望眼看到女兒和女兒男朋友已經到了,忙道:“小風和月宜來了啊。”
“叔叔好。”袁隨風趕緊問好。
“誒,好,叔叔買了螃蟹,待會兒就吃。秋天螃蟹最好吃,你倆都多吃點。”相較于季媽媽,月宜爸爸倒是沒有太介意袁隨風和月宜在一起,男孩兒小時候皮是皮了一點,但為人還不錯,很正直,還有一股子血勁兒。他其實還挺欣賞的。
螃蟹原汁原味最好吃,所以季媽媽就是簡單清蒸了一下,袁隨風小心翼翼剝螃蟹,將最肥美的肉一一放到季爸爸、季媽媽還有月宜碗中。月宜將蟹黃給他:“喏,這個好吃。”
袁隨風謝過,又低著頭想給她剝一只,季媽媽說:“小風,你自己吃就行,多吃幾只。”她撿了一個掂掂放到他盤子里:“這個肥,快吃。”
袁隨風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錯了,月宜從桌子下摸了摸他的手指笑著說:“媽媽給你挑的啊,還不快吃,我都沒這待遇。”
他緊繃的懸在空中的心臟終于松了口氣。
月宜了解自己的爸爸媽媽,袁隨風表現的也不錯,爸媽肯定心里也認可了。吃過晚飯,季媽媽問:“小風,你要不就留在我家睡吧,我給你收拾一個房間。”
月宜忙替他回答:“好啊。正好讓他幫我照顧荔枝。”
季媽媽在她額上點了點,不打擾倆人的時光去看電視了。
月宜吃的有點多,和他去庭院里遛狗,漫天星輝,好像緘默溫柔的潮水,無知無覺得包裹著兩人,連帶著袁隨風身上那一點點的痞氣也變得輕柔:“你媽媽應該不會再反對我們了吧。”
“是啊,早和你說了,你好好表現,爸媽不會刁難你的。”月宜看著地上懶洋洋的荔枝,“你瞧,我媽都留你住宿了。分明就是把你當女婿看了。”
袁隨風雙手合十,長長舒了口氣,他眼睛明亮有神,此時此刻又滿滿都是柔情蜜意還有隱約的滿足和欣然:“月宜,那你什么時候嫁給我?和我領證?”
“畢業再說。”月宜傲嬌地說著。
袁隨風撇撇嘴:“還要幾年啊……”
“總要有考察期嘛……”
“還考察……你說,你還要考察啥,現在一次考察完!哪里不滿意,我立馬改!”他舉起手發誓。
月宜吃吃笑著:“瞧把你急的。”
袁隨風抱住她呢喃道:“太喜歡你了,沒辦法。”
丈母娘這一關過了,袁媽媽知道后都差點燒高香。這個兒媳婦兒算是沒跑了。袁隨風在這邊住了叁天才依依不舍地離開。遺憾的是為了好好表現,這幾天都沒敢和月宜太親近,頂多偷偷摸摸在院子里親一親。比賽在即,他也要抓緊時間做最后的沖刺。荔枝和他有感情了,臨走的時候咬著他的褲管搖尾巴。袁隨風彎下腰摸了摸它的腦袋溫言道:“乖,好好陪著月宜。”
月宜抱了抱他:“到家給我電話。”
十一月份,袁隨風啟程去了巴西,在當地進行了一站錦標賽,他成績很不錯,幾位車隊管理層都過來觀賽,他們在車隊里負責找一些好苗子加入自己的車隊,有一家車隊看好了獲得亞軍的袁隨風。袁隨風的經紀人是袁隨云給他找的,閱歷豐富,經紀人和車隊洽談了一番,最后敲定了合同。袁隨風第一時間就給月宜打了電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月宜,月宜又開心又激動,恨不得也飛到巴西去陪他慶祝:“那、之后呢?就要參加正賽了嗎?”
袁隨風“嗯”了一聲,語氣里帶了一些對未來的不確定:“可是還要等一段時間,畢竟每個車隊只能有兩位車手參賽,我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排上名。”
“哦,那我們努力啊。你肯定可以的。”月宜不愿讓他氣餒,柔聲道,“你想,你第一次參加錦標賽就拿了亞軍,那你第二次參加比賽就可以獲得冠軍了,對不對?”
袁隨風也知道月宜是在安慰自己,她就是這樣善良溫柔,從不苛求自己,他心軟的發疼,聲音仿佛浸潤著溫泉水,沉甸甸的,暖意融融:“你說得對,我的月宜總是很厲害,什么都能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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