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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宜沒有再為難他,靠在袁隨風肩上說道:“我覺得她來國內也是想和你近一些,所以當她知道我是你女朋友的時候,看著我多少有點怨氣。”
袁隨風從來沒有想過肖音會喜歡自己,現在被月宜明確指出,內心還是有點虛:“那、月宜你要怎樣?我以后不和她聯系了好不好?”
“你不和她聯系,她也會聯系你的,你看人家干脆都追到國內了,你能怎么辦?”她瞟了他一眼,幽怨地說。
袁隨風不會處理這種事情,握著月宜的手不知所措。
月宜拍了拍他的手背:“沒事,我信任你,等她看明白了,或許就知難而退了。”袁隨風捧起她的臉靜靜觀望著她,她問道:“怎么了?看著我干嘛?”
袁隨風笑了笑,認真說:“月宜,我一直都想自己變得優秀了保護你,可是現在卻好像一直是你在保護我。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月宜笑道:“等你慢慢好了就可以保護我了,我很期待的。”
肖音在這邊住下了,雖然不情愿,卻還是搬去了月宜租訂的民宿。她經常給袁隨風發短信打電話,袁隨風一開始還耐心和她說話,畢竟他虧欠肖硯,可是時間久了,再加上月宜告訴他肖音對他有意,他就有點煩了。
肖音再次邀請他出來見面,袁隨風煩不勝煩,決定出去說清楚。袁隨云以為他又要出去約會開玩笑說:“吵架了嗎?我看你臉色凝重。”
袁隨風和哥哥說了這件事,袁隨云沉吟片刻說:“我送你去。”
他送了弟弟去見肖音,在一家當地最為高檔、浪漫且口碑也最好的咖啡館里,肖音聲淚俱下地回憶著肖硯,袁隨風眉頭緊鎖,他也很懷念這個好朋友,但是不是以這樣的方式來紀念他:“你到底要和我說什么?”
肖音猶豫了一下,孤注一擲,猛然握住他的手,袁隨風嚇了一跳,“噌”的一聲扯開自己的手,從椅子上站起來:“肖音,你要做什么?”
肖音眼圈紅了,楚楚可憐地問:“我喜歡你,你難道不清楚嗎?”
“說實話,我一開始不清楚,但是月宜告訴過我了。”
“她告訴你?”肖音難以置信。
袁隨風平靜了一些,居高臨下地說:“月宜說了,我們欠你的一輩子也還不起,如果你有事情我們一定幫忙。但是如果你還有什么別的想法,絕對不可以。”
“你和肖硯那么好,如果我們在一起,肖硯也會高興的。肖硯生前就想我們在一起,難道你不想讓肖硯去得瞑目嗎?”
“月宜說了,你這是以恩相協,肖硯絕對不是這種人,肖硯也知道我喜歡的是誰,他還鼓勵我回國告白。你這樣說既對不起肖硯,也不尊重你自己!”
肖音幾乎魔怔了,崩潰的大喊著:“月宜、月宜,你為什么總是要提起她?她有什么好?她除了長得好看還有什么?”她重新想要去握住袁隨風的手:“你看看我,我比她好,家世、樣貌都勝過她,你為什么不看看我?我可以把自己給你,真的,我們現在就去酒店好不好?”
袁隨風嫌惡地看著肖音:“月宜什么都比你好,你哪來的自信。好了,我要回去了。今后沒有特別的事情請不要打擾我。我不希望讓你抹黑肖硯在我心中的形象。”
肖音不知道坐了多久,然后她聽到動靜,一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坐在對面,她惶然看著他,袁隨云笑了笑,溫言道:“你應該記得我的,我曾經去見過你的父母,和你匆匆見了一面。”肖音認出了他:“你是隨風的大哥。怎么,也是來替季月宜說話的?你女朋友已經懟我一通了,還不夠?呵,你們家可真是團結。”
“自己家人都不向著,還要去向著誰?”
“難道你也覺得我比不上季月宜?”
“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想摻和,芳芳和我說了個大概,我不置可否。但是我想指出一個問題,那就是月宜不是一無是處,你現在坐的這家咖啡館就是月宜名下的。”袁隨云笑容溫柔如月,但絲毫沒有溫度,“愛情里需要尊重。肖小姐如果連自己都不自愛,還怎么談去愛別人?小風也許沒有那么聰明,但是他清楚自己的內心,你再脅迫,小風只會和你恩斷義絕。言盡于此。”他走了幾步,回頭又笑著說了一句,有些諷刺:“肖小姐可以嘗嘗這里的甜品,買單的時候記得說認識老板月宜,能打七折。”
肖音面色蒼白。
袁隨風急急地去找月宜,和她說了來龍去脈,月宜和靜地微笑,安靜聆聽。袁隨風折了樹枝擺弄幾下,撇了撇嘴:“我真沒想到會是這樣。”
月宜笑道:“都解決了,而且我相信如果她再不死心,隨云哥也會幫你擺平的。”
“你吃醋嗎?”他有點期待。
月宜背著手笑道:“說實話,沒有特別吃醋,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喜歡她。”
袁隨風很失落,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可真自信。”
月宜抱住他的手臂微微嘆息:“隨風,我下周二開學了,周五就要回家。”
袁隨風默然,須臾說道:“我可以去看你嗎?”
月宜點點頭:“我帶你去吃我們的食堂,我們那里的燒茄子超級超級好吃!”
袁隨風捧著她的小臉親了又親,仍是不舍:“可是我還是想天天和你一起。”
“你有自己的事情啊……”月宜說。
袁隨風默了默說:“月宜,朋友約我今晚去看賽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月宜很開心地說:“好啊,我從來沒有看過你的比賽。需要我準備什么嗎?”
“人去了就成。”
夜晚賽車雖然危險卻很刺激。袁隨風上一次來了之后又沉寂了一段時間,如今主動前往還帶了女朋友,車友們都過來寒暄。有朋友笑言道:“隨風,我看你狀態好多了,看來還是談戀愛管用,不像我們這些單身的,受傷了也沒人在乎。”
月宜和他們一一致意,旋而就和袁隨風并肩看這些年輕人在山上車道一圈又一圈的馳騁。月宜耳畔是引擎轟隆轟隆、輪胎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她忍不住蓋上耳朵,有暈車的感覺。袁隨風目光迷戀地看著賽車在眼前奔過。有一人忽然停下來,招呼著袁隨風說:“隨風,你來跑一圈試試。”他踟躕了一下,還是會想起之前在國外那場車禍,下意識得退了一步,有些畏懼。月宜握著他的手問道:“你要不要試一試?”
他手在抖,卻很向往。
月宜推著他往前走,他慢騰騰地來到賽車前。自從出事之后,他連普通的車的方向盤都不再碰了。月宜低聲道:“隨風,別怕。”
袁隨風鼓起了勇氣,接過朋友給的賽車服換上,深深吸了口氣鉆入賽車內。月宜也是為他捏了一把汗,旁邊有人說:“弟妹,你別擔心,我陪著隨風賽一圈。”
“謝謝你。”月宜手心全是汗,退到外圍,看著袁隨風和他的朋友賽車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