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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宜烹飪課上完就和薛芳芳在校門口等人。薛芳芳選擇的是刺繡,今天繡了一面很小的圖案,給月宜看。月宜也把手機里自己做的菜的照片分享給她:“和幾個同學分著吃完了。食材不多,其實做不了多少。一人一口也就差不多了。下次你要是下課早直接過來找我好了,我們一起吃。”
薛芳芳家里人很快就來了,月宜卻還是坐在長椅上。
“我送你回去吧?”薛芳芳有點擔心。
月宜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就感覺有點惡心。她暈車非常厲害,不是說上車開始暈,而是一看見車就想吐。現在甚至發展成一想到坐車就有點嘔吐的意思。“不用了,我給他發信息了,一會兒就來。”月宜婉拒。
“那你小心點啊,到家給我發個短信,我先走了。再見。”
月宜揮揮手,繼續等袁隨風。給他打電話無人接,給他發短信也不回,她去加他的微信也是沒反應。爸媽還在工作,家里的保姆阿姨、司機叔叔也下班了,她不好意思麻煩人家。“討厭鬼,你去哪兒了啊?”月宜嘀咕著,又去打電話,聽著里面的忙音。
袁隨風今天和朋友賽車,他熱衷于刺激性的運動尤其是賽車,可惜現在年齡小,還不能拿到駕照,爹媽也不同意他干這行,所以多數都是偷偷去玩兒。今天賽了幾圈十分過癮,一時間耽誤了時間,等到換上衣服拿起手機才發現上面有那么多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他一個激靈,想起來還要去接月宜。
哥們還要一起去網吧,袁隨風卻匆匆道別:“不行,我約了人,下次下次。”
“我們要叫上妹子,你真的不去啊?”
“真不去了。走了!”他給月宜打電話,那邊響了幾聲就接起來了。小姑娘疲憊的聲音傳來:“你終于想起來我了……”
袁隨風理虧:“你在哪里?還在學校嗎?”
“嗯。”
“我馬上到。”
袁隨風遠遠就看到長椅上孤零零的月宜。他心口有些酸,放下車子走過去,站在她面前問:“對不起,我去賽車忘了時間了。你怎么不打車回去啊?”
“我坐車真的很難受。”
“好吧。你事兒還挺多。”
月宜已經沒力氣生氣了,她站起身低低地說:“可以送我回家嗎?”
“生氣了?”
“氣的都不想生氣了。”她垂頭喪氣地開口,“我只想回家。”
“好。”袁隨風扶著她上了車,發現她的手真的很涼。等了這么久,傍晚氣溫下降,月宜也有點受涼。他不好意思地開口:“你想不想喝熱飲?”
“不想。我想回家。”她低垂著小腦袋輕輕說。
“嗯。”袁隨風不再說話,心里仿佛被什么籠罩了一層柔軟的外衣,騎上車子趕緊送她回到家里。
他把她送到門口,季爸爸和季媽媽還是沒回來。她打開門,袁隨風跟在身后喊住她:“月宜,你今晚怎么吃飯?”
“徐阿姨給我做好飯了,應該是放在冰箱里。”
今天是自己對不起月宜,已經答應人家媽媽了,結果自己一時貪玩把月宜給忘在學校了。他忽然上前幾步:“月宜,你想不想吃火鍋,我帶你去吧。”
月宜有點流口水,但是她還在生他的氣:“不要,不想看到你。”
“那我找塊布把臉蒙上可以不?”
月宜忍俊不禁,傲嬌地說:“我很想吃,你真的帶我去?”
“我哥上晚自習,爸媽看見我就揪我耳朵,我也不想回去。”袁隨風語氣里有一絲絲落寞。
“好吧。去哪里吃?你知道地方?”
“跟我走就行了。”袁隨風拍拍胸脯。
月宜道:“那我回去換件衣服。”頓了頓,她低低地說:“你也進來吧,你請我吃火鍋,我請你喝熱可可。”
袁隨風是第一次來她家里,季媽媽寶貝女兒,所以房間裝修的比較少女風,月宜給他拖鞋:“你換上,坐一會兒,我去洗個澡換上衣服我們就走。”
“真麻煩,你還要洗澡啊。”袁隨風坐到沙發上吐槽。
“誰像你,每次都臟兮兮的出現。”月宜指了指他汗濕的衣服,“你的校服也很臟了,你也趕快回去洗個澡吧。”
“不想回去,回去又要被問這問那的。”他想了想,笑著說,“我在你家洗個澡吧。我洗澡很快,幾分鐘搞定。”
“不行不行,被我爸媽發現我也要挨罵。”
袁隨風問她:“你臥室有衛生間嗎,我去你那里洗澡就可以了啊。”
月宜感覺還是不妥,她這個年齡對于男女有別剛剛有點意識,但還是懵懵懂懂得。袁隨風比她更孩子氣,央求著:“就一次,真的。”
月宜咬著唇瓣勉強點點頭:“好吧,那你不要破壞東西。”
“洗個澡嘛,還能把你家衛生間砸了。”袁隨風嘟囔著。
月宜領著他去了自己的臥室,她的臥室很溫馨,袁隨風看著床上兩只玩偶笑道:“你多大了還玩這個。這里面的填充物抽出來可以做床被子了。”
月宜白他一眼:“你嫌棄別碰啊。”
袁隨風拿起來其中一只小熊,憨態可掬的模樣,他捏了捏玩偶的臉說:“月宜,這個和你很像,都笨笨傻傻得。”
“你再多嘴就回家吃飯去,我不和你吃火鍋了。”月宜從他手里搶回來,撇撇嘴。
“好吧好吧,我不說了。”袁隨風坐在她的書桌前,小書桌上擺滿了卷子和習題冊,上面都是月宜清秀工整的字跡,旁邊還放著一張語文卷子,字跡一看就不是月宜的,他看了看簽名處,喲,是呂晉。“呂晉的卷子怎么會在你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