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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夢到了年少時他們第一次親密,醒來,仍然無法從夢中緩過神。但是當他重新閉上眼,卻出現了媽媽哀傷的面容,她仿佛在指責他,你怎么可以愛上那個狐貍精的女兒,是他們聯手殺了你的母親啊。
許諾猛地坐起身,身旁的月宜驚醒,睡眼惺忪地問他:“怎么了?”
許諾摸摸她的臉:“沒事,快睡吧。”
昨晚上許諾偷偷溜過來找她,兩人躺在一起頭挨著頭玩手機聊天,半夜才睡。
天光微亮,月宜拿過一旁的手機看了眼時間,揉了揉眼睛,往他身邊挪了挪:“已經六點半了,我再躺一會兒也該起床了。”
許諾重新躺下,捋了捋她的青絲:“你之前和我說過幾個月會有場話劇?”
“嗯,為了演出到時候要把頭發剪了。”
“剪成什么樣子?”
月宜閉著眼嘟囔說:“男孩子啊,我這次是反串男一號。肯定得扮成男生。”
許諾有點可惜,她這一把頭發又黑又密留了很久,不過聽到她要演個男生又很期待:“你扮成男孩兒肯定挺好看,女一號估計會被你迷住。”
她笑起來,腦袋抵在他胸前蹭了蹭問:“剛才夢到什么了?是噩夢嗎?”
他頓了頓,回道:“夢到小時候了。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冬天。”關于自己媽媽的夢境他沒有告訴她。
月宜笑道:“是嘛?我也經常想起來那時候。哥,我想問你,你后來回到老家,有沒有經常想起我?你是怎么告訴你的發小你有個女朋友?”
許諾思忖了一下說:“和你吵了一架我回到家里,外公外婆也從小姨家回來了,他們問我過得怎樣,我如實說了你們很幸福。外公外婆……他們……”
“他們不喜歡我們?”
“我沒有再提起你們,然后我想起來你買的保暖內衣,就說自己交了個女朋友,托我帶給老人。老人家逢人就說外孫有了個女朋友,過幾年就要有外孫媳婦兒。農村結婚早,我那時候19,外公都覺得我過兩叁年就該有孩子了。漸漸地,大家也就都知道了。”
“你沒有否認。”
許諾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本來你就是我女朋友,為什么否認?只是有些遺憾,他們一直沒能見到你這個外孫媳婦。”
月宜的微笑帶了些許苦澀,靜靜地說:“如果他們知道是我,只怕會氣得把我趕出去。”
許諾不能騙她,的確有這種可能。
月宜和許諾的地下愛情是甜蜜的,但同時又摻雜著苦澀。她從此不再和他說自己的拍攝內容,因為只要提起來,就會刺痛到許諾,即便她無法做到感同身受。他們誰都不能說服彼此,許諾堅定地認為自己的媽媽是死于謀殺,而月宜無法將那個狠心的殺人犯和自己可親的父親聯系到一起。
福言之和月宜那張照片雖然在當時沸沸揚揚的,但是熱搜壓下去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只不過月宜的微博賬戶下面總是有人留言:想要磕橙汁夫婦的糖。許諾有點嫉妒。可是他們的愛情注定無法正大光明,再說月宜也從來不回應,她的賬戶簡簡單單的,要么是自己的話劇宣傳,要么是朋友的話劇宣傳。
月宜關注了他的社交賬號,許諾那里面都是些球星的新聞,她邊看邊笑:“你喜歡什么運動?”
“都喜歡。前段時間迷上游泳。”孫姐也圍著桌子一起吃盒飯,許諾不敢造次,說話客氣許多。
“哎呀,我也想學游泳,藝多不壓身。”月宜在桌子下偷偷踩了一下許諾,他眼底含笑,對上她調皮的神色。
“正好,到時候月宜去參加那個綜藝,許先生和月宜一起,那邊臨海,可以學游泳。”孫姐提議。
“太好了。哥,到時候你別忘了啊。”
許諾點點頭。
于靜烽拍攝間隙也提到了月宜和福言之之間的緋聞:“其實你不應該壓下去,這是你銀幕處女作,如果提前就有一些熱度,反而能幫助到你。再說,你和他的緋聞和那些選秀明星不同,你們是有實力的,自己奮斗出來的,男才女貌,賞心悅目。”
月宜抿著唇疏離地笑了笑:“我可能比較內斂,接受不了這樣的熱度。當然如果這部電影大賣,那我也許會慢慢習慣。至于緋聞,我有喜歡的人了,如果再和福言之傳出這種事,對誰都不好。”
她這話也算是提點了于靜烽。
于靜烽每一次都會和合作的女演員傳出隱隱約約的緋聞,隨著電影散場,緋聞又不了了之。而他私底下,還有個圈外的正牌女友。
很奇怪,還是有不少人喜歡于靜烽。
這大概就是社會上對男性的一種比較特別的評價標準,他鬧的緋聞越多,越說明他有魅力。月宜不想去否定這種標準,但是內心還是有些排斥。
她后來和許諾說起這件事,許諾嗤笑:“很多男人都是這樣,你說他喜歡那個合作的女影星嗎,也不一定,就是想享受一下不同于女友的溫香軟玉罷了。圖個新鮮。”
“你很明白嘛……”月宜橫他一眼,壞笑著。
“我遇到過這種人,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還被稱作是什么風流才子。”他警醒她,“還是謹慎些為好,我跟在你身邊聽到他有時候想要約你,眼神都帶著一絲玩味。”他“嘖嘖”兩聲:“還不如那個福言之看起來光明正大。”
“哥,那你的意思是如果福言之約我出去,你就同意了?”她嘟著嘴故意氣他。
許諾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明知故問,你覺得我能同意?”
她揉著額頭,坐到他身邊,挽著他的手臂:“哥,我快拍攝結束了,然后準備回去把那場話劇演完。之后,我去參加那檔綜藝,很安靜的一個小島,風景如畫,我們在那里偷偷度蜜月好不好?”
他聽到“偷偷”那兩字心底有些疼:“你什么時候有空,我想帶你出去玩。如果你沒有想去的地方,我們可以回到我老家,沒人打擾咱們,就像上次那樣,我給你做飯吃,你就在屋里玩手機看電視就好。”
“我想看看這部電影上映之后反響如何,如果好,我看有沒有可能再接幾部像樣的電影,或者那種所謂的‘圈錢’的也行……雖然那樣有點沒有職業道德,可是我畢竟有個工作室要養活,所以,我真的很忙,要想和你單獨在一起,可能又要等到年底了。”她有些惆悵。
許諾嘆了口氣:“我沒本事,賺不了大錢。”
“你也是我工作室的一份子,老板賺了錢,你也有面子。”她盈盈含笑。
許諾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去年和一個朋友合伙開了個健身房,我投了點錢,也有分紅,我朋友會經營,收益不錯。”
“那我可以當金絲雀嗎?”她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