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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說明了一切,月宜已經了然。鐘高岳拿出布條塞到月宜嘴里堵住,他從一旁拿出汽油開始在地上潑灑,月宜則焦急地摩擦著手腕上的繩子,可是怎么都解不開。
邢昭剛要離開家門,就看到隊友站在屋外,他推開他急匆匆地往外走。隊友一把拉住他說:“隊長說了,讓你在家里呆著!”
邢昭忽然一個過肩摔將隊友扔在地上,聲音冷冷地說:“別耽誤時間。”
隊友不顧身上的疼痛站起來跟上,一邊追著一邊喊道:“昭哥,你去了只會幫倒忙!”
“滾開!”邢昭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容耽擱,鐘高岳想要的就是獻祭,他一定會在特殊時間執行,目前來看,還有一定時間可以利用。
隊友趴在窗前,看著邢昭肅然的神色,最后只好說:“昭哥,隊長分析出地點了。”他吐出一個地址有些無奈地說:“你去吧,但愿你能成功。”
邢昭道了謝抿緊唇瓣往那里趕去。
木屋外匆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余杭率領隊員已經來到了小木屋前:“鐘高岳!”她大聲地喊著名字,隱隱透過那微弱的光亮,可以看到月宜無助的身影。“你已經被包圍了,不要輕舉妄動,趕快放開人質!”
屋內沒有任何回應。
火柴摩擦的聲音在耳畔突兀的響起,猶如驚雷,讓月宜不得不進一步加快自救的速度。鐘高岳的眼神充滿了狂熱與憧憬,他緩緩點燃手里的火把:“月宜,一切都會好的。”
月宜的嗓子冒出“嗚嗚”的聲音,卻無法吐出嘴中的布條,
余杭看了一眼時間,心底也有些焦慮,鐘高岳手里有人質,而且點燃木屋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稍有差池,無法挽回。她正思索著如何解救月宜,忽然有人低聲對她驚呼道:“隊長,那是昭哥!”
余杭抬眸,果然是邢昭的身影一閃而過,她暗道“糟糕”連忙派人跟上。
鐘高岳望著屋內的時鐘,忽然,時針劃過12,鐘高岳激動地揚起唇角:“到了!”下一瞬,玻璃被撞破的聲音炸裂響起,一道矯健的身影猛地沖了過來,立時將鐘高岳按倒在地,鐘高岳手里的火把順勢掉在地上,一時間火光四起,月宜被困在了火勢中央。
“月宜!”邢昭嘶聲裂肺地大喊,心底驚惶害怕,起身往火海里沖去,月宜喜極而泣,邢昭低著頭給她解開手上的繩子喃喃說著:“沒事的,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月宜方要開口,鐘高岳卻已經站起身舉起花瓶狠狠地扔在邢昭后背上。邢昭悶哼一聲,強忍著疼痛護住月宜,月宜尖叫著:“哥哥,你還好嗎?”
邢昭勉力露出輕松的笑意對她說:“堅持住月宜,我會帶你離開。”
鐘高岳冷冷看著兩人:“既然你這么想死,我成全你!”他再次撿起地上的火把往角落里走去,那里擺著炸藥,也是鐘高岳一早就準備好的。
邢昭沖過去,從身后抱住鐘高岳一下摔在地上,扭頭對月宜喊道:“快走,快走!”
月宜眼中盡是淚水,卻又無能為力,邢昭背后有傷只能掙扎著,鐘高岳漸漸占據上風,一拳砸過去,邢昭的眼睛立刻腫起,月宜撲過去撕扯著,鐘高岳卻將他推倒在地:“狗男女,我讓你們一起死!”
余杭已經無法再透過火光看清楚里面的情況,里面有炸藥,她不能隨便搭上別人的命,于是她拿起槍對身后人說:“你們從后面包抄。”邢昭和月宜都在里面,她必須只身范險。
邢昭眼前漸漸有些模糊,但他還是盡力拖住鐘高岳,月宜坐在地上,目光所及,散落的花瓶碎片,她忽然撿起一塊兒用盡力氣插入鐘高岳的背后。鐘高岳大呼一聲,邢昭見狀趕緊又對月宜喊道:“快離開這里!”
余杭破門而入,看到滿地的鮮血和熊熊的火光,邢昭拼命控制住依舊在瘋狂邊緣的鐘高岳:“帶月宜走!屋子里有炸藥,你們快走!”
鐘高岳眼睛紅絲遍布,雖然也受傷,但是在這個時候卻激發了他身體里所有的潛力:“你們都別想走,神會解救我的!”
余杭的槍瞄準鐘高岳,卻因為邢昭的原因無法開槍:“邢昭……”她眼底盡是悲痛。
月宜又要撲過去,余杭卻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不顧她的掙扎和嘶喊將她帶出小屋。
屋內的邢昭和鐘高岳渾身都是鮮血,分不清是你的還是我的,鐘高岳眼見月宜離開,更將心中的憤怒發泄到邢昭身上:“你毀了我的一切!”兩人扭打在一起,邢昭勉強制住他,鐘高岳咬著牙,忽然咬住邢昭的手臂,推開邢昭,將炸藥踢入火圈中。
“轟”一聲,木屋炸的四分五裂,熊熊火光中,月宜腦海中陷入空白,身子一軟暈倒在地上。
余杭讓人扶住她嘶聲地大喊:“邢昭,邢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