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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奶奶打了個招呼，臨關(guān)門前聲音不大不小的，卻還是飄到了兩人耳朵里：“哎呀，現(xiàn)在這些小孩子怎么都早戀啊，真是的……”

“早戀是什么啊？”月宜單純地發(fā)出提問。

程柳有些自嘲得笑了笑，第一天給人家補課，就要回答這么一個有些敏感的問題。他想了想，斟酌解釋道：“嗯……就是說，戀愛本來應(yīng)該是成年人之間的一個話題，但是學(xué)生們過早地接觸到了，就是早戀。”

“那什么是戀愛？”月宜當(dāng)了一次好學(xué)生。

程柳有點窘迫，干干的笑了兩聲無奈地說：“男女之間相互吸引，可以說是戀愛。但是我也沒經(jīng)歷過，所以不能給你解答。”

月宜“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下去，按響門鈴，邢昭一開門，正看到兩人并肩站在一起，笑意盈盈地討論著什么。邢昭撇撇嘴，卻還是歡迎程柳到來。程柳道了聲“哥哥好”，斯文清俊的模樣確實招惹女孩子喜歡。

邢昭客套地說：“在這里別拘束。晚上要不在這里吃個飯？”后面這句問話其實真沒多少誠意。他習(xí)慣了和月宜一起用餐，第三人在，他當(dāng)真不適應(yīng)。

程柳笑道：“謝謝哥哥，不過我晚上還有事，待會兒結(jié)束補習(xí)我就回去了。”

邢昭聞言，心情瞬間陰轉(zhuǎn)晴，將冰箱里的小吃飲料擺好。月宜對程柳說：“你要去我的臥室，還是在客廳？”

“都可以啊。”

“嗯……去我的房間吧。”月宜邀請程柳來到主臥，邢昭只好待在客廳，玩著手機，耳朵卻豎起來聽著屋里的一舉一動，他給自己找的借口是：月宜那么單純，不能被人騙了。

程柳是個絕對的好老師，來之前就已經(jīng)備好了課，由簡到難，一點點給月宜講述最基本的知識，他談吐風(fēng)趣，有時候為了讓月宜觸類旁通故意講一些加深印象的小故事，逗得月宜笑聲連連。而這些清脆的笑聲從主臥傳出來，落入邢昭的耳朵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兒了。他想起來月宜笑起來羞羞澀澀的樣子，眼眸彎彎，月牙似的，揉碎了的星光都撒在那雙清澈的水眸中，現(xiàn)在卻也被那個臭小子一起分享了。

邢昭抓了抓頭發(fā)，煩躁的站起身去次臥玩電腦，可惜腦海里仍然回蕩著月宜溫軟巧笑的樣子，邢昭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去心里的躁動。

程柳覺得不宜填鴨式的一個勁兒給月宜補習(xí)，所以待的時間也不長，兩個小時后就結(jié)束了，但是留給月宜幾道不算太難的習(xí)題讓她完成。“希望這些題你能夠獨立完成，不過，如果有實在不理解的地方可以給我電話。”說著，程柳留下自己的電話號碼，又問她：“對了，你有手機嗎？”

她搖頭。“那先用邢昭哥哥的吧。”程柳離開前對邢昭說：“哥哥，你還是給月宜買個手機吧，這樣方便。”

邢昭應(yīng)下，吐槽這小子是不是想長期聯(lián)系月宜，心術(shù)不正。本以為程柳走了，邢昭就可以輕松了，然而月宜卻總是程柳長程柳短的，吃了飯就去臥室做題，邢昭叮囑她不要急于一時，月宜卻道：“可是程柳說了要、要……”她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忽然靈光一閃激動地說：“要趁熱打鐵！程柳這么說的！”

看著那樣高興的月宜，邢昭腦袋里有什么東西嗡嗡作響，他一言不發(fā)地去了陽臺健身，直到睡覺都沒有再理會月宜，主要是因為月宜也沉浸在習(xí)題中，似乎沒空理會鬧別扭的邢昭。邢昭在黑暗中回憶著月宜做題時的認真和投入，她的眼神在因為自己做出答案后熠熠生輝，那種神采是邢昭從未見過的，明亮而有生氣。

所以，雖然他不開心，但是卻沒有阻止程柳的到來，再說程柳也規(guī)規(guī)矩矩的，除了講題很少有別的動作，頂多就是頭挨著頭，離得近一些，但是兩個人的眼神都認準了眼前的習(xí)題，邢昭自認觀察的還算仔細，這幾年警察不是白干的。

經(jīng)過半年多的補習(xí)，月宜進步很快，這不僅表現(xiàn)在知識儲備上，更表現(xiàn)在小姑娘精神層面，相較于之前，更加活潑生動，也更加獨立自主。邢昭也決定開春讓月宜來年去上學(xué)讀書，老師都聯(lián)系好了，就是他當(dāng)年的同學(xué)。

時光匆匆，又是新年，月宜選擇用新年來作為自己的生日，預(yù)示著開啟新的一頁。她開心的吹滅蠟燭，許了個愿，邢昭在旁邊鼓掌說：“恭喜月宜又長大一歲。”說完，他摸摸小姑娘的頭頂，寵溺的望著她：“你許的什么愿啊？”

月宜臉一紅，扭捏的說：“程柳說了，愿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了。”她想起來有一次程柳好奇地問她：“你有想過以后搬出去一個人住嗎？”她搖頭，目光憧憬而甜蜜：“我想和哥哥待在一起。”

程柳說：“可是，男女這樣并不方便啊？”

月宜眨了眨眼，似乎并不覺得有哪里不方便。程柳搖搖頭，無奈地笑笑，眼底卻盡是了然于心：“你喜歡他對不對？”如果他曾經(jīng)還有一絲幻想，現(xiàn)在卻因為小姑娘毫無保留的愛憐而徹底死心。

喜歡，喜歡是什么呢？她無法真的明白，卻還是怔怔點了點頭。

所以她許愿，自己可以永遠和邢昭在一起，永遠。

新第弌版炷網(wǎng)：roцroцщц（肉肉楃）。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