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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懸案未決之帥氣警察（3）

小護士安撫了一下月宜，又低著頭關切的詢問一番才了事，走到門口，小護士還在喋喋不休的數落邢昭，邢昭哪里被人這般教育過，臉色不由得越來越黑，偏偏小護士還不走，就當著月宜的面說他，活像是嫉妒邢昭拐走了自己的小情人：“你一個大男人就不能仔細點啊，小姑娘這么信任你，你瞧瞧你怎么對人家的，你要是照顧不好啊，我們好多人上趕著呢，多可愛的小姑娘，就你能下的去手……”

后面還有一長串，邢昭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聽進去的，反正今天一天都挺倒霉的，扭頭看了一眼乖乖巧巧嬌滴滴的小姑娘，算了，他忍了。

小護士出去之后，邢昭終于可以耳邊清凈，他重重吐了一口胸中悶氣，來到床邊繼續吃飯。針已經被拿走，月宜的臉色也好看了許多?？墒强吹叫险褦Q緊的眉頭，月宜又有點害怕，手指輕輕在他眉心處比劃了一下然后擺了擺手。

邢昭楞了一下，旋而看著月宜怯怯的神色便明白了幾分：“我沒生氣，咱們吃飯?！闭f罷，他拿過一旁的紙盒子展開放到兩人中間，將飯菜里的雞骨頭撿出來扔進去。

月宜一直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待看到他把雞骨頭扔到盒子里，立刻心疼的不行，趕忙揮動著雙手，要把那些雞骨頭拿出來，重新把小盒子放好。

一個小盒子看把小姑娘疼的，邢昭好笑地說：“沒事兒，我再給你疊?！鳖D了頓，他又道：“吃完飯我教你?！?

月宜聽了這話，心里好受了些，可是眼睛還是動不動就往小盒子那里瞟，小嘴粉嘟嘟的撅起來，好像是心愛的玩具被人糟蹋了，很心疼。

邢昭有時候偷偷瞧著，覺得小姑娘這個樣子特別可愛，自己都想捏一捏她的小嘴唇，看是不是真的那么軟，那么嫩。他心底一驚，自己什么時候也想做這種沒意義的事情了。

外賣總比局里的大鍋食堂好吃，月宜飯量小，邢昭則吃掉了四分之三還意猶未盡。屋外，夕陽西下，確實也不早了。邢昭收拾好桌面，月宜則在屋子里跟前跟后，總之邢昭做什么，她都看得津津有味兒，有時候還好奇地躍躍欲試。

江南來查房的時候已經將近九點了。邢昭正在床邊教月宜如何疊小盒子，小姑娘的頭發松松散散的綁在腦后，有一綹頑皮的在臉上掃來掃去，她有些嬌憨地拿手指綰到耳后，露出脆弱卻優美的天鵝頸。邢昭本來沒什么耐心，但是月宜很聽話，一個一個步驟的用心學習，邢昭倒也沒不耐煩。此刻看著月宜已經可以自己完成，不經意間看到小姑娘柔美的側面，仿佛點燃了對所有美好的幻想，一時間也有些癡了。

江南從旁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尤其是邢昭癡迷卻不自知的神色與他平常大相徑庭，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邢昭忽然驚醒，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活像是被人抓包打小抄，忙不迭的咳嗽幾聲掩飾自己的失態：“你來了啊。”

江南玩味地覷著他，想要看看臉皮厚的邢昭會不會臉紅：“打擾你們了？”

月宜手里攥著幾只小盒子，認真打量，低著頭沒說話，邢昭倒是面皮一熱，眼神到處亂飄就是不肯看向江南：“沒有，沒什么，對了，你要查房？”

江南聳聳肩膀：“過來看看?！闭f著，越過邢昭的肩膀對月宜說：“怎么樣，你今天感覺還好嗎？有沒有哪里還是不舒服？”

月宜搖搖頭，聲音弱弱的：“沒，沒有?！?

江南點點頭，邢昭卻背對著月宜給江南遞眼色，嘴型說著“怎么辦”。江南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愛莫能助：“要不就在這里將就一晚上吧，我給你加張床?！?

邢昭一手掐腰，抹了一把臉，長長吸了口氣：“只好這樣?！?

江南沖著他壞笑好幾次，最后要走的時候還不忘壞心眼的提醒：“說不準出院的時候你還是逃不了。”

邢昭這次沒猶豫，眼疾手快地給他一腳。

江南讓人給邢昭加了一張床，病房準時熄燈，邢昭剛躺下，就聽到小姑娘嘻嘻索索的聲音，邢昭忙問她：“怎么了？”

“我想開著燈可以嗎？”月宜的聲音就像是夏日里耳邊輕柔的風，顫巍巍的，稍不注意就會錯過。

“病房都要熄燈的?！毙险训故菦]當回事。

月宜沒再說話，小身子卻往邢昭這邊移了一下。邢昭雙手枕在腦后，耳畔是月宜有些急促的呼吸聲，他聽著不對勁，又起來去查看，月宜縮在床邊躲在被子里，可以靠近邢昭那張床的局里，手指探出來想要勾住邢昭的衣角。

“不舒服嗎？”邢昭端詳著月宜的小臉，就要按鈴。

月宜卻掀開被子，坐起身忽然抱住邢昭，聲音里充滿了恐慌：“別走，別走……”這些夜晚，她都不能入睡，可是病房里沒有人，她也懂得察言觀色不去麻煩別人，所以只好一個人躲在被子里半睡半醒的，任憑那些恐怖的記憶襲擊著她脆弱的神經。

邢昭見她如此心里有幾分分明，拍拍她的背忙道：“我不走，沒事的。”他連連安慰著，翻過來覆過去還是那幾句話，可是懷里的小姑娘卻漸漸不再發抖了。

邢昭思索著要不要說點什么轉移她的注意力，沒想到月宜卻忽然開口，仍然是那樣輕飄飄的聲音，如果不仔細聽，就如同枯敗的花枝悄無聲息的落到泥里：“她們，她們都沒，沒了，會，會挨打，用，用鞭子，還，還會壓著她們……”她哽咽著，小臉埋在邢昭懷中，斷斷續續地如同夢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