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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沉冬至剛進到餐廳里邊找尋位置的時候,江舟第一眼就看到她了。
這家意式餐廳是劉衡和他女朋友投資開的,劉衡的女朋友是一位在意大利留過學的海龜。
之前剛開業的時候,江舟一直沒空過來,今天午休得了空閑就過來嘗試一下。
沉冬至看起來過得很好的樣子,江舟低頭看手邊的那杯水,忍住不去看她,但是還是忍不住用一邊眼睛偷瞄。
她穿著一條長裙,腰后邊裙帶打了一個蝴蝶結,她背對著江舟的方向坐下。
江舟忍不住打量坐在沉冬至對面的男人,留著很挫的發型,帶著一副方形框眼鏡,男人正在笑著說話。
他心里莫名有一股很悶的氣,無處排放,只能磨磨牙齒,深呼吸平復。
江舟叫過正要離開的服務員。
“那邊那個位置有人預約了嗎?”他指著過道口第一桌的位置問。
“那桌的客人剛走。”服務員說。
江舟人定了一下然后說:“等下我的菜上到那邊那桌,我覺得這邊有些太亮堂了,換個位置。”
“好的。”服務員回答。
江舟換好位置坐下后,面前擺著的食物看著一點食欲都沒有,他的心氣鼓鼓的,他們在聊什么?一邊吃東西一邊聊天,不怕噎著嗎?
沉冬至過得多好啊,這個男人很厲害吧,長得不好看,身材也不好,但是應該有值得炫耀的地方吧?不然怎么會看上他。
他這個前女友的生活看起來多姿多彩的,工作日都要出來約會,少見一天會死嗎?這種態度還上什么班啊。
江舟在心里冷笑,覺得自己真是也挺可笑的,自己是不是犯賤才多想。
自己是小丑嗎?沉冬至現在怎么樣和你有什么關系?他不能干涉別人的社交。
他開始吃菜品,金槍魚醬的味道讓他眉頭緊皺,吃起來就是一股貓罐頭的感覺。
劉衡開的什么破餐廳,真的有人喜歡吃金槍魚醬配火腿嗎?
這一餐飯越吃越煩躁,他不是沒想過會再次見到沉冬至,他也曾經在校園的時候刻意避開她經常會走的路線。
剛分手那段時間,他整個人變得非常的負面,消極,像是植物被抽干了水分。
為什么人總是要帶著目的性去交往,真誠這個詞語的作用在現代社會這么難已實現嗎?
同學問他為什么分手了,江舟只回了觀念不和。
憑什么自己在這里煩躁的要死,沉冬至卻能在環境高雅的餐廳和男人約會。
他們兩個人究竟還要在這里吃多久?這么點東西還要一點點的細嚼慢咽嗎?
江舟這飯可以說吃得是味同嚼蠟。
他的余光瞄到了沉冬至起身,看著像是要走了。
江舟這時從餐桌上抬起頭,目光直視轉過身的沉冬至。
和他想的不一樣,他以為沉冬至至少看到他的時候會瞳孔地震,沉冬至裝作沒看到他似的和那個男人走了出去。
江舟把叉子丟在桌布上,叉子的尾端碰到碟子發出聲響。
當時劉衡聽說他分手了,還和江舟說:“這女人很多都是戀愛腦的,提分手說不定現在難受著呢,在社交平臺上發小作文后悔了呢,你就等著她來找你復合吧。”
江舟就覺得自己傻透了,當時還真有些相信劉衡的鬼話,他分手后每天都在等著沉冬至給他發個消息,后來是在忍不住了,自己找到她的社交賬號去私信,結果發現自己的賬號早就被她屏蔽了。
沉冬至哪里是什么嬌滴滴的戀愛腦,他才是吧。
江舟越想越難受,他甚至都想翹了下午的班。
問服務員要了一杯冰水,幾口喝完后就離開了餐廳。
沉冬至下午上班的時候,腦海中忍不住回想起中午在餐廳遇見江舟的畫面,他看上去過得不錯,還是玉樹臨風的樣子。
現在或許找到了門當戶對的女朋友,或者是未婚妻了吧。
說不定已經在A市買了一套大平層做婚房,兩個人每天睡之前都能看夜景,醒了能看到日出。
沉冬至搖搖腦袋,想著把這些和她無關的事拋出去,現在上班呢,想什么想。
一個星期之后,中醫館的工作人員給她發消息,和她說刮痧的時間差不多了,可以來刮第二次了。
本來沉冬至是不想再去了,因為上次的痛還是印象深刻,但是上次刮過之后效果還是有的,想了想還是挑了晚上再去刮一次。
這次還刮了脖子的地方,脖子上現在一條深紅色的淤痕,很是明顯。
曉蔓在隔壁商場那里種睫毛,她叫沉冬至搞完刮痧過去找她。
沉冬至到的時候,曉蔓已經種完了睫毛,在做美甲了,她就坐在店里的沙發上面等她結束。
看樣子像是做完了,沉冬至上前去看,曉蔓伸手給她展示。
“好看吧?這是賈斯丁比伯老婆的同款。”曉蔓很滿意。
“好看,顯得你的手指很修長。”沉冬至說。
曉蔓抓過沉冬至的手,問她:“你要不要也做?我在這里辦了卡的。”
“不做了,做個美甲要兩小時,我現在都用穿戴甲。”沉冬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