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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璣喊道,“阿兄,阿玥,咱們網魚去吧,石頭剛拿了個漁網。”
巫玥和衛玨回頭一看,衛璣走在前頭,王尚跟個小媳婦似的低頭跟在她身后。衛密站在王尚旁邊,趁著衛璣沒看到偷偷摸摸的戳了王尚好幾次,王尚敢怒不敢言,只惡狠狠的瞪了衛密幾眼。
巫玥淺笑,還真是少年人,如此的生機勃勃,巫玥恍惚間就覺得自己真的老了,重活一世,她引導好多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可是卻再難找到前世那純真的心境,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不是重生就能改變的。
衛玨瞅了一眼老實的王尚,低聲念叨,“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是呢,一物降一物。”巫玥重復著衛玨的話,心里有些恍惚,她淺笑了,眨眼臉上又染上了落寞,她想起了三郎。她已經一個多月沒看到三郎了,再見他得什么時候呀?她這一恍惚,差點沒絆倒,還好身邊的衛玨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想什么呢,這么心不在焉的?”
巫玥道了謝,而后歉意一笑,“沒什么,路太滑了。”
衛玨敲了一眼蔫的跟蘿卜干似的,覺得好笑,忍不住打趣道,“怎么,阿璣這是想卸磨殺驢,崇德剛把冰窟窿砸好,就被你好一通訓。”
衛璣面色早就恢復如常了,笑著回了句,“可不就是頭驢。”
王尚小聲嘟囔,“有我這樣憨厚的驢?要是也是牛。”牛要比驢金貴。
眾人哈哈大笑,王尚這一本正經的模樣,還真是傻得可愛。衛玨笑道,“甭管是牛還是驢了,趕緊的去網魚吧。”
衛密也跟著插嘴道,“崇德不是還說要烤魚,沒魚怎么烤,趕緊的吧。”
眾人說說笑笑的走到王尚剛鑿的冰窟窿跟前,然后就傻眼了,面面相覷,“沒人會網魚嗎?”
石頭弱弱的開口道,“我會釣魚。”
既然都不會,那就好辦了,四個人,每人拎著一個角,把網從窟窿里塞進去,衛玨在一邊指揮著,一陣亂拽。
然后,神奇的一幕發生了,眾人瞠目結舌的看著扯上來的網和冰上噼里啪啦亂蹦的魚,這都能弄上來這么多的魚。
王尚道,“阿璣還說我禍害你家的魚,明明是魚多成災,我在為民除害。”
衛璣沒好氣的白了王尚一眼,“就是再成災,這災也禍及不到太原。”
王尚一把把衛密拉到跟前,指著衛璣,控訴道,“石頭,瞧瞧你阿姊多小氣,多大個事兒,還氣到現在。”
衛密嘖嘖道,“所以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有奴仆遞過來一個柳條編的筐,眾人趕緊從地上撿魚。魚身很滑,很涼,抓不住,鬧出來不少笑話。
王尚手里拎著魚,“筐呢,快,筐。”
魚一個打挺就掙脫開了,魚尾掃到王尚臉上把他打的一懵,眾人趕緊上前查看,索性沒傷到。
“老子不信了,還搞不定幾條魚。”王尚說著就要擼袖子。
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這么熱鬧?”一聲含笑男聲打斷眾人的歡笑。
眾人回頭一看,湖邊柳樹下,站著個男子,他一身白衫,似是要融于這白雪蒼茫中,一雙清眸,承載著千種溫情,氣韻高雅,俊秀如玉,怪不得時人都說見裴叔則如近玉山,映照人也。
玉人裴楷,巫玥臉上的笑就像是被凍住了一樣,一點點僵硬,然后,一點點揮發,最后,只剩下了滿眼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