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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玥不自主的就皺起了眉頭,娘親,張氏是繼室是母親可是卻擔(dān)不起娘親這個稱呼吧,趙氏這巴結(jié)人的嘴臉真讓人厭惡。
趙氏又作勢打量了一下巫玥這身儒衫,笑道:“阿玥這身春衫雖是好看,卻略顯的不莊重了些,不若女裝看著嬌俏。”
巫玥冷哼,看了眼精心裝扮一番的巫靈,哪里不明白她們母女的意思,這是怕她這一身男裝讓人誤以為巫靈是與士子結(jié)游的,擋了巫靈的姻緣。
“伯母無需多慮,阿玥出去便說阿靈是阿姊,別家都會以為我是哪家游學(xué)歸來的少年郎呢。”
趙氏搓手訕笑便再沒言語。
巫玥率先一步蹬上馬車,巫靈等著小奴春放了一個腳凳在車前才秀氣撩起裙擺上了車。小奴春和玉清緊跟著上了車。
趙氏又吩咐了車夫兩句,馬夫才用柳條抽了馬屁股往外走去。
巫靈很少出門,對外面的事情都很好奇,時不時的撩開簾子往外看。一雙眼睛跟小鹿眼似的,對外面充滿了好奇與向往。
巫玥冷笑,就是這種惹人憐愛的眼神才招惹了大將軍那么多的寵愛吧,真恨不得挖了她的雙眼,讓她沒有機會害人。
巫靈時不時的問上兩句,巫玥不吱聲,玉清沒巫玥的吩咐不敢言語,只有小奴春老老實實的接著話,她們主仆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巫玥無聊的倚在一邊,思緒早就飛了,想著前天下了一場春雨,雨后天晴,全城桃花一日開放,整個潁陰都彌漫著桃花的清香。按理說她就是在這個時候遇見的三郎的,怎么還沒遇見三郎呢。
難不成前世今生是不一樣的?
‘吱……’的一聲,馬車猛地停住,巫玥一個趔趄跌在玉清的身上,嚇了一跳。
“女郎沒事吧?”玉清關(guān)切的問道。
巫玥擺擺手,揉了揉額頭,轉(zhuǎn)頭一看,巫靈竟不見了,再一看,原來巫靈坐得比較靠近車門,這一跌,竟是跌出了簾外。
“小娘子可曾傷到?”
聽到外面有人說話,巫玥掀開簾子,只見巫靈正堆坐在車夫邊上,微仰著頭含羞帶怯的看著車前的俊俏少年郎,輕輕的搖頭,紅了雙頰。
那問話的少年郎十五六歲,一襲白衣,一抹風(fēng)情,一份才華,一葉風(fēng)流。
周圍人早就見慣了不羈的小郎,窺見別家女郎貌美,借撞車之故勾搭,都起哄笑道:“誰家小郎,這般無禮?”
巫玥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隨即掩下,板起臉喝道:“這郎君直愣愣的盯著我阿姊看,忒的無禮。”
那男子掃了眼巫靈的鬢角,已知她是女子,便了然一笑,“在下姓鐘名嵐,字均初,見過小玉郎。請教小玉郎雅號。”
鐘嵐,行五,人稱鐘家五郎,太傅鐘繇之孫,侍中廷尉鐘毓幺子,大將軍手下干將鐘會的侄子,因祖母疼愛一直留在潁川,是潁川少年郎君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
巫玥似是惱怒,不愿多說的別過頭去。
倒是巫靈,見少年郎打扮不凡,又聽他自報姓鐘,心道,定是長社鐘家了,鐘家可是潁川屈指可數(shù)的名門望族。若是能攀上長社鐘家,她以后定是風(fēng)光無限,可不能讓阿玥搶了先,想到此,她‘哎呦’一聲,揉上了腳踝。
“小娘子傷在足上了?”鐘嵐的目光果然被吸引了過來。
巫靈嬌羞的點頭。
鐘嵐想要扶起巫靈,卻又顧忌禮數(shù),伸手又縮了回來。巫靈見他如此知禮更是好感陡增。
小奴春見自家女郎倒在一邊,忙上前扶著巫靈下了車。巫靈含羞帶怯的站定在鐘嵐跟前,好不嬌羞。
鐘嵐告罪道:“讓女郎受驚了,在下之大罪。”他的眼溫柔的像是能滴出水一般。
這個年代,信奉的是真名士自風(fēng)流,如今的世家子弟還未成真名士,倒是把先人的風(fēng)流學(xué)了十二分,鐘嵐見眼前女子對自己有意,且是個如花美眷,自是不會怠慢,更是殷勤。
巫靈羞怯的垂頭輕搖,“無礙的。”
“你們還走不走了?”一聲大喝打斷這邊的濃情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