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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巫玥聲調(diào)的沉悶,秦氏自是明白緣由的,她心疼的把巫玥摟在懷里,疼惜的說不出話來。秦氏與巫玥的母親衛(wèi)氏是自幼相識的異姓姐妹,她對巫玥本就有些愛屋及烏的意味,又兼巫玥自小便懂事,她自是喜愛非常,只是這孩子命忒苦了,諸多磨難。
巫玥親昵的抱著秦氏的胳膊,心道,以前秦氏對她也不錯,她卻從來沒想過多去親近親近。畢竟有個人關(guān)心自己總是好的,很少有人不計報酬的對她關(guān)心了。
送走賓客,巫玥便老老實實的回了自己的屋。
“女郎,奴瞧著顧家夫人對女郎不錯,若是嫁入顧家,女郎便不愁與舅婆關(guān)系不睦。前陣子家主也說顧家小郎博學(xué)多才呢,女郎何不同家主去說說?這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親事呢。”
巫玥眉頭微斂,若是以往聽到這話,她會深感玉清為自己著想,但是奈何她多活了五年,知道玉清謀害三郎的事情之后她對玉清怎么都無法做到不介懷,每每聽她說話,都覺得她有別的意思,雖然巫玥知道自己可能是疑神疑鬼了,可是還是忍不住多想。
“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一個閨閣女子,怎的好亂說,以后休得胡言。”
“可是,女郎……”玉清見巫玥面色不濟,便知趣的住了嘴。
玉清想不明白她剛才說錯了什么話。若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放在別家那里是天道,可是她家卻是不同的,家主對女郎的教導(dǎo)向來有別于他人,就拿婚嫁這種事兒來說吧,若是女郎開口,對方家世又合適,家主定然會為女郎謀劃的,哪像女郎說的那般。
冷了玉清一陣子,巫玥忽覺自己對玉清的疏遠太過刻意了,想了想,開口問道:“乳母和阿尤走了多少時日了?”
聽巫玥喚她,玉清臉上立馬掛上笑容,走到巫玥跟前,“他們?nèi)q臘月出門,到現(xiàn)在快到三個月了。”
乳母回鄉(xiāng)探親,巫玥不放心,便讓阿尤跟了回去,如今已經(jīng)去了三個月了,也就是說,還有一個多月,乳母和阿尤便該回來了。
想到不久時候能見到乳母和阿尤,巫玥心中期許更勝。
“睡吧,明早還要去拜見新夫人。”
晨光熹微,幾聲雞鳴,巫玥起身,她早早的收拾停當,準備拜見張氏。前世里,父親大婚之日她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一整天,第二日更是不曾拜見新夫人,現(xiàn)在想想,太是意氣用事,那般行事,太失孝道,后來他們父女失和,全是因為張媛的事兒。
何況已過一世,她早就參透生死,明年夏侯玄叛亂,張媛父兄都會參與,張媛定是活不過明年二月的,她又何必計較太多。
巫玥帶著玉清一路逶迤前行,腰際的流蘇帶在風中飄逸流暢,仿佛是紙上流動的畫筆。穿廊過徑,便到了父親的清月齋。
還未進門,就聽到一聲聲笑語從屋里傳來。
趙氏母女正你一言我一語有說有笑的,妙語連珠,逗得張氏和父親忍俊不禁。巫玥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這般其樂融融的場景,如此熟悉,前世里她每每看到這般場景都會怒火中燒,繼而會跟他們起沖突,最終落得個不睦姊妹,不敬長輩之名。
巫玥斂了斂神色,款款走到巫潛跟前拜道,“父親安好。”
巫潛停下笑,才看到巫玥進門,“阿玥快見過你母親。”
趙氏嘴角淺笑,卻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以阿玥的脾氣會乖乖的拜見張氏?等著看熱鬧吧。
巫玥瞥到趙氏的譏諷,不以為然,眾人只見她嘴角含笑,低眉順目的走到張氏跟前,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大禮,“給母親請安。”
她這一行禮,驚得趙氏嘴角的譏笑都僵住了,巫靈更是瞪大了眼睛都忘了喘氣,阿玥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