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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很久之前開始,魚躍門最內部的位置就是這樣的場景。
想到先前在蘇掌柜口中的得知的那些起起落落,相信蒼冥教的位置在這百年之間,大概也變更過數次。如今他還能看到如往昔相同的畫面,免不了生出幾分感慨來。
只是顧子言沒想到就在這感慨的瞬間,他面前居然又多出了一個人來。
這次卻是個比顧子言高出半個頭的少年,一身藍白的道袍打扮,很明顯是太華仙宗弟子的服飾。
少年站在顧子言面前,聲音清脆:“我家長老邀你一敘,請隨我來。”
語氣雖然平常,卻明顯透露出不容拒絕的意思。
顧子言始終平靜的臉上,終于出現了疑惑的神色。
他自知這具身體的資質并不算是太出眾,怎么會在短短的一段路上,引來這么多人的目光?抱著這樣的疑惑,顧子言終究還是跟著小道童朝右側的樓閣走去。
剛進門口,顧子言就看了那位指名要見他的長老——鶴發童顏,穿一襲布衣柱一柄桃木杖,雙目彎起滿是笑意。
說起來這位長老他倒也算是認識的,正是太華仙宗掌管藥堂的玄谷。
等等,藥堂……?看著玄谷那顯得分外慈祥的眼神,顧子言突然打了個哆嗦,這家伙該不會也是看中了那顆純陽仙草,要拿自己煉藥吧!
一瞬間,顧子言真的很想立刻轉身離開。
“莫要緊張,莫要緊張。”大約是察覺了顧子言的情緒不太對,玄谷捋了捋胡子安慰道,“老夫只是覺得你根骨雖算不上頂級,體質卻很適合做一名藥師。先前看你婉拒了閑雪樓的‘青虺’,不知道我這個老頭子能不能合得你眼緣,也當一次師父呢?”
青虺?這名字倒是和剛才那名綠袍人挺相合。
不過顧子言沒有想到,玄谷居然也想收自己當徒弟。
說起來這已經是份不錯的機緣,因為在太華仙宗中,七成靈根只是成為內門弟子的最低門檻。若想要成為四大長老門下的入室弟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惜,顧子言在先前已經衡量出了最好的選擇,所以這份“機緣”他大約是用不著了。
不過這一次他拒絕時的態度沒那么冷淡,畢竟人敬我一分,我便還一分。
于是他朝玄谷一拱手,才答道:“先生的好意晚輩心領了,只是仙道并不適合我,所以只能作罷。”
“你,要入魔道?”玄谷皺了皺眉,又搖頭嘆氣,神情甚是惋惜,仿佛平日里用錯了一株珍貴靈藥般。
這少年身上有一股少見的清氣環繞,純凈且令人觀之神清。雖然他還未伐脈進入凝氣期,但可以肯定對之后的修行大有助益。更可貴的是這少年本身的體質,正是他尋了許久的純陽之體。
純陽之體天生與天地靈氣相合,可將任何不同種類的靈氣轉化混合,從而劃歸己用。這種特性對于藥師來說很重要,也是解決一些疑難古藥方的關鍵。
玄谷一生專于丹藥,以前雖然在古書中見過這種體質,卻一直求而不得。今日好不容易遇見這名少年,卻又沒能收入門下,所以極為遺憾。
“告辭。”顧子言再一拱手,終是離開了這座通往太華仙宗的樓閣。
雖然一路上有不少波折,但顧子言還是走到了屬于蒼冥教的樓閣之前。
這座樓閣與魚躍門中所有的建筑一樣,都是相同的樣式,只不過根據門派不同面積有所區別。但大約是因為樓閣內擺放東西的風格,偏偏顯出了一種幽冷的感覺。
將先前在魚躍門前得到的信函交予樓前的守衛弟子,顧子言獲得了進入下一個測驗的資格。
【開啟任務“拜入師門·蒼冥教”,當前進度百分之三十。】“名字?”坐在桌后的考官在蒼藍色的燭火下,皮膚顯現出一種有些奇怪的顏色。
顧子言思索片刻,答道:“顧子言。”
反正除了扔自己過來的系統,再沒有人知道他的本名,不如就取后兩字,平常也方便。
子言,七成木靈根。
將聽到的名字和相應的靈根資質記入名冊后,考官從桌下取出一卷書軸,遞給了顧子言。“樓上,寫完了再交給我。”
不錯,進入蒼冥教的第一試是筆試。
雖然相對于仙道來說,魔道招收弟子時筆試所占比重較少,但并不意味著這一部分不被重視。作為名門大派的弟子,若是連文字都不通,如何能懂那些玄妙的修煉之術?
接過書軸,顧子言朝樓上走去。
整個二樓只有一間房,房內整齊的排列著書案,每張書案上皆有準備好的筆墨,看上去倒像是凡間的科舉考場一般。
房內還有不少其它人在答卷,顧子言找了個僻靜處,將書軸在書案上展開,研讀起其中的題目來。
估計考官是個文學造詣很高的人,所以題目也是引經據典寫了很長,不過意思卻不難——就是讓說說對蒼冥教中任意一人的印象。
說是任意一人,其實也就是比較出名的幾個高層。畢竟對于還為入門的新弟子來說,也不可能對其它人有什么了解。
實話說這題目挺簡單,比顧子言先前猜想的都簡單,但是他卻有點犯難。
現在蒼冥教中的高層,只有昭明魔君與手下兩名左右使。而顧子言了解的卻是百年前的幾名長老,對于現在的三人,反倒說得上是一無所知。
他總不能亂夸一通吧?
不行,不行。如果他所料不錯,這些試卷最終至少會由左右使中的一人過目,亂寫的大概會引起惡感。
該怎么辦呢?顧子言糾結的咬了咬手中的毛筆末端。
是在不行的話,那他就只能……
——寫“自己”了。
蒼炎魔尊,是一手創立了蒼冥教的人。雖然現在蒼冥教已經換了人掌權,但又有誰敢說他不屬于蒼冥教呢?
握著筆思考片刻,顧子言寫下了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