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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木系靈源完全融入顧子言體內,墨斂面色淡然的用手中帶血的劍鋒,在顧子言周身畫出一道劍陣。他掐訣默念,劍陣便同時啟動,空氣中的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攏,并且被木系靈源引入顧子言體內。
在這么多的靈力涌入的情況下,顧子言居然沒有感到什么不適,這大概要歸功于那枚木系靈源,將涌入的靈力全部收集了起來,以修復他受損的靈根和身體。
“天劫幾乎害了你性命,我只能幫你重鑄根基,也算抵去三分因果。”墨斂看著顧子言,眉間似有難言之色。
這個時候,顧子言思前想后,決定裝傻。反正蘇璞原本在別人眼里也是個傻子,這時候只有繼續裝下去才不會被人發現啊!
于是,顧子言一撇嘴,十分委屈的用軟糯聲線哭了一句:“我要回家。”
白發若雪,朱砂明艷,一雙幽黑眼眸之中,似仍是當年模樣。
這孩子的樣貌,隱隱之中竟然像了極當年因他殞命的魔尊蒼炎君。
心緒紛亂之中,他眉宇間流露出幾分痛苦之意。因為心神不寧,他意識變得有些恍惚,似乎是起了一片愈發濃烈的霧氣般,隱約浮起某些很久之前的人和事。
眼前仿佛又是安瀾城外的無人溪谷之上,有人用那雙幽黑的黑眸注視著他,無力的低聲說:“放我走……求你。”
大片的滾燙血液灑落,浸染了墨斂的白衣,灼痛了墨斂執劍的手掌。
目光意亂,那雙黑眸又變成了空洞的眼眶,血從他身體的每一個骨節中滲透出來,破敗的衣衫之下掩蓋不住的是更加殘破不堪的軀殼。
白骨、血肉、空無一物的眼眶。
這副令人目不忍視的殘軀,一點點站起身來,在環境中貼近了墨斂的臉龐。他張了張嘴,發出模糊的聲音,那是被人為毀去的嗓音。
他說:“你明明答應……放我走。”
“但是為什么,我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為什么沒有阻止他們呢……如果你出手,我又怎么會落到如此地步!“仿佛咒語的話語,一遍遍在墨斂的耳邊響起,他早已分不清楚哪些是曾經的記憶,哪些又是他百年來越積越深的執念和幻想。
恍惚中,那一寸盤桓了近百年的心魔,似乎馬上就要沖破封印卷土重來。
所謂心魔,與宿主本為一體。
宿主強一分,則心魔強一分。
如今墨斂渡過天劫修為大進,心魔亦隨之增長,原先用來壓制心魔的封印,也開始出現了松動。他無法再在此處停留,必須馬上趕回太華仙宗將封印加固,否則心魔一旦復出,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
至于……
墨斂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神色懵懂的少年,眉峰緊鎖,似乎要被他眉間的一點朱砂灼傷。
他此時已經來不及將少年送回去,換句話說,現在無論是什么地方,都遠比即將心魔發作的他身邊更加安全。今日的恩情,墨斂會以別的方式加倍償還,但是這孩子……此生不如不見。
想到此處,墨斂手中寒冰所凝之劍忽然崩裂,碎塵一般的冰雪四處散落。在紛紛揚揚的光點之中,他突然轉身閉目離去,腳下踏出層層冰霜,迅速隱沒在天光乍破的層云之間。
“……”
眼看墨斂毫無預兆的絕塵而去,就這么突兀的被留在此處的顧子言,瞪大了眼睛。
難道他的這張臉很嚇人嗎!還是說自己被嫌棄了?
墨斂居然就這么走了?好歹也送自己一程啊,這深山老林里,他現在這個小短腿可怎么出去啊。
虧得顧子言之前看他貢獻了三滴心頭血,還有點感動,這會兒就全剩下尷尬了。若是以后有機會,他倒是很想問清楚剛才那段時間,墨斂內心究竟受了什么刺激。
懊惱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顧子言在堅定了自己依然帥到沒朋友之后,接下來便準備從這片長滿奇花異草的森林中離開。
時間已經過了一百年,顧子言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變成什么樣子了?
自己“死”后,蒼冥教是繼續興盛有或是衰敗?
劇情改變后的離昭,會有怎樣的際遇?
還有玄懷和林境那群人,現在又在哪里?
一臉春的問題在顧子言的腦海中盤旋,但他不會忘記最重要的一點——好不容易重獲新生,該報復的人,該討還的東西他自然不會放過。
【恭喜你化成人形。】
“……謝謝。”對于這突然冒出來的少女系統音,顧子言明顯還有些不適應,交流時的語調也不太自然。
【現在開始發布第一個任務“拜入師門”:請選擇一個門派開始你的修真之旅,唯一要求師父性別必須為男,其它不做限制。】【該任務時限:十天。】
顧子言嘴角忍不住一抽,這算什么亂七八糟的限制?
————大約是很多年之后的小劇場————————
顧子言:當年的事我又沒怪過你,干嘛在心魔里把我想象得跟厲鬼索命似的!
墨斂:我怪我自己。
顧子言:腦補太多是病,得治。
墨斂:治了一百年,沒得救。或者,你親自來試試?
顧子言:……你你你,離我遠點!
第7章 人小腿短是硬傷
【對了,額外提醒一下。不要因為本系統很萌,就不好好完成任務,不然還是會有懲罰的。】新系統的聲音始終是那么輕快,但顧子言卻默默閉上了眼:“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