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本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拿了藥之后,顧言默又拉了一張椅子在柳毓繡對面坐下,抬起她的腳,抹上藥膏輕輕搓揉。
「繡姨,您的兒子是去外地讀書了嗎?」顧言默邊幫她上藥邊問。
過了一會兒,柳毓繡遲遲沒有回應,讓顧言默有點奇怪,他抬起頭看向柳毓繡,發現柳毓繡也看著他,不過眼神不知怎么的有點哀傷。
他正想著是不是他說錯什么了,柳毓繡就回過神了,她抹了抹自己的臉,片刻之后,她輕輕的笑了下:「哎,沒事。其實我兒子不在了。」
聽到這里顧言默終于會意過來是自己問了不該問的了,他立刻反應過來道歉︰「不好意思……繡姨……」
柳毓繡聽出他的抱歉,怕他自責的趕緊說:「不不不,已經好多年了,你別多想,只是你們倆年紀應該差不多,所以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他了。」說到這里,柳毓繡遲疑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該不該接著說,過了一會兒,才低聲問道:「言默,我……可以叫你小默嗎?」
「當然可以啊,如果您不嫌棄,儘管拿我當兒子使喚沒關係的。」顧言默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這么說,或許有點不妥,但他就是想要這樣。自從阿婆去世后,一個個他最重要的親人相繼離去,讓他沒有勇氣再親近別人,甚至是曾經的朋友都很少聯絡了,不過柳毓繡不一樣,她讓顧言默覺得有特別的引力,是他的生命中難得想要主動親近的人。
柳毓繡看著顧言默在沉思中,微微垂下的睫毛斂去了原本的疏遠冷漠,黑沉的眼隱隱約約閃爍著柔和的神情,她不再講話,只是像是安慰般伸出皺摺的手,一下一下撫摸著顧言默的頭,許久許久。
柳毓繡兒子的房間乾凈整齊,完全不像多年沒有人住的樣子,房間充滿溫度,一進去就可以知道柳毓繡的兒子生前是個溫暖的人。
顧言默心想,如果柳毓繡的兒子還在,他們或許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
這個晚上,房間里只有一盞床頭燈,影影幢幢的,柔軟的床墊溫柔地擁抱著顧言默,他又拿出了錢包夾層里的照片。
照片上,丁平的眼難得柔和,溫冶無可挑剔的笑容像明日之星般,舒國述青澀的皺著眉偷偷瞥著旁邊,紀飛然歡脫的跳躍,手指指尖勾到了背后的煙花,以及在不那么顯眼的襯衫袖子下,是冉夕寒和顧言默袖子下牽著的手。
「快點快點,要放煙火了!」
顧言默的手指從照片上每一個人臉上的笑容劃過,紀飛然的聲音隨之響起。
a市一年一度的祭典,原本的街道上,撐起一座座小帳篷,正賣著各式各樣的地方小吃,攤販的叫賣聲響亮地為慶典增添了不少熱鬧的氣息。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紀飛然一手拿著的一盒食物,一手拽著被他塞了滿滿當當小吃的舒國述,想讓他走快一點,無奈這主仍然是一貫的淡然,不慌不忙地慢慢走。
只有冉夕寒,看著紀飛然一副要把舒國述袖子扯下來的樣子,舒國述還得小心翼翼的幫他捧著那堆串串,忍俊不禁:「飛然你就別扯了,來得及啦。」
紀飛然在著急和興奮的情緒下,更聒噪了:「這都只剩五分鐘了,我們要走到那邊的小坡上,還要找個好位子架相機呢!!」
「你的食物要灑了。」顧言默冷冷的指著紀飛然手上黑黑不知名的食物。
「啊!!!」為了手里的一盒東西,吃貨紀飛然終于是消停了一陣。不過也只一下,直到他解決了自己手里的食物。
從小坡上可以看到那邊的廣場有很多人穿著傳統服飾,赤著腳,圍成了一個圈,手拉著手在跳舞。
「我們也來跳舞!」話都還沒說完,紀飛然就拉上冉夕寒和舒國述的手,開始學著廣場里的人跳。
還好一群人都是表演藝術出身,不至于在人群中丟臉,而且心許是平時表演時糗也出得夠多了,在慶典熱鬧的助興之下,他們也就放飛自我脫掉鞋子,隨著音樂跳了起來。不過等他們跳完后發覺身邊圍了不少人之后,理智瞬間回來,還是有一點羞恥的。
于是一群人的臉白了又紅,都摸摸鼻子,拎起鞋子溜到旁邊不好意思的坐了下來等煙火。
「敖敖敖!!!」還好也不讓他們等太久,一下沖天的巨響掩蓋了紀飛然的叫嚷,留下的只剩夜空中璀璨繽紛的煙花,照亮城市的每個角落。
絢麗的煙花像是城市里的人演繹著不同的故事,在這個夏季的某個角落,冉夕寒微笑的弧度是顧言默流連的小舟。
他曾在時光里享受溫暖,卻在流年中忘記花開終有花落,就如同那煙花終會灰飛煙滅。
如今他憶起昨日的花開,彷彿只是一場夢,花落的悲傷卻深刻地烙印著無法言明的疼痛,時刻提醒著他,彌留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