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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呀,鑠去找她了?然后呢?”
于潤涵拍著他腦袋:“這還用說,當然是不好啦!莉安都怪我了,怪我告訴鑠怎么找她。唉!我看他們倆是真到頭了!太可惜了!”
“嗯——”魯繁星在思索,“難不成莉安還在等寺喆?”
“你瞎猜什么呀!你還真不懂女人。戰俘名單里又沒有寺喆,他——”每當談起寒寺喆,她仍會帶著傷感,“早就被認定死亡了,兩年前。當然,莉安的確做得不對,這樣對鑠并不公平。但又沒法責怪她,畢竟沒有女人想經歷那些——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不會有什么消息吧!你們間諜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什么我們間諜。為了對你負責,我現在可都是只做正經生意,所有的東西都能擺到臺面上。”
“唉!我知道。雖然明知不可能,但我的確是還幻想寺喆沒有死,還能回來。”于潤涵趕緊解釋,“我可沒有別的想法,只不過一起長大。”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
“啊?沒有呀!”于潤涵對古詩詞沒有太多接觸,她只能嘗試憑字面去理解,“雖然小時候會被別人拿這個開玩笑,我們有時候也會相互開這樣的玩笑,但我們還真沒有過什么特別的想法。況且也很清楚他喜歡莉安。”
魯繁星知道她對詩句的理解有些偏差,笑起來。于潤涵見狀趕緊追問:“難道我理解錯了?”
“沒事沒事,這不重要。希望你所說的是對的,莉安不要再盼什么了。”魯繁星的腦海中飄過了崔潔的形象,但他想象不出焦婧陽是什么樣子。
“嗯?”于潤涵總感覺魯繁星的話里有話,“你到底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呀。你——他小時候的事情——”這時她突然聯想到,“我一直沒詳細給你說的那個,你也知道了?這你是從哪里聽說的?你到底為什么要知道那個事情?”她等不了魯繁星回答,“小孩兒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很正常,或者是為了給自己的行為編造一些看起來合理的解釋,也很正常。你可不要因這事而對他有些——新的——評價。”于潤涵對這個“新的”有具體所指。
“啊?不不,這哪跟哪呀!那事情不是小學的時候嗎?不是更久遠嗎!況且——新的評價也不一定是壞的呀!你是在強調這個嗎?但——的確——”魯繁星突然感到自己從荷馬回來得太著急,很多他感興趣的事情其實根本就沒來得及問。
“說,”于潤涵突然一拍大腿站起來,“你是從哪里知道的。我確信哪怕他父母也不會再談論他那段經歷。你是不是隱藏了什么?”
魯繁星不知道這是否可算是一種“有幸”,有幸體會到于潤涵那被稱為適合當老師的嚴肅一面。他望著那雙瞪地圓圓的水汪汪的眼睛正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腦子里思考著各種可能性。
那雙眼睛稍微一瞇,退后了回去:“但莉安還能期盼什么呢!如果還活著,被俘虜或其他什么的,這些年總會有點動靜吧。唉!所以說,他的父母、莉安、我,早就不可能再盼什么了。”
“是呀!真就和死了沒什么區別。”魯繁星的思緒已經不在眼前,他有些不確定自己當初幫寒寺喆的這種安排是否是正確的。現在的結果雖讓寒寺喆得到了很多,同時又確確實實讓他和關心他的人失去了更多。而他所失去的那些東西,卻正是魯繁星自認為無價一直努力握在手上的東西,比如父母。
“你說什么?”于潤涵又湊了上來,重新變得嚴肅。
“唉——所以,那才叫絕對不為人知的秘密。”魯繁星淡淡的說。緊接著,他為自己的莽撞找了個非常合理的理由——他實在看不得于潤涵難過。
“天哪!”于潤涵驚訝到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表達,她大張著嘴,大睜著眼,等待著,卻不知道要等待什么。
“那個時候,以及那個聽證會之后,大家都明白是怎樣的狀況了。明知就只給了你一條路,上戰場并死在那,難道就只能聽之任之嗎?”他發覺于潤涵并沒有從驚訝中走出來,“所以,我們就計劃了一下,用了些不可告人的門路,明著是上前線戰死在那里,但突尼瓦那邊卻已經安排了人接應。但——”他苦笑起來,“誰知道局勢的變化會如此反復無常,戰爭很快就結束了。但他現在根本沒法名正言順的回來。唉!”他認為說這些就足夠了,其他事情不能繼續透露,“但他現在過得很好,你不需要擔心什么。——身邊也有愛著他的人。”補上最后這一句,他想讓于潤涵死心,讓她不要再打算將這事告訴石莉安,而他自己也重新堅信自己當初的安排完全正確。
“你去看過他嗎?”于潤涵回過神來。
這個問題有些難以回答:“看過,戰爭期間去過一次。但通道里的消息很可靠,所以并不需要一定冒險去那里。”
“我想,這一定是你能告訴我的全部了。”
在魯繁星看來,于潤涵并沒有變地開心,反而更加悲傷,而他已經徹底沒轍:“我不敢把你牽扯進來,或任何其他人,哪怕是現在,知道的人也是越少越好。怕你們的沖動,更怕你們受到牽連。無論如何都會牽出很多不可控的東西。所以——”
于潤涵摟住他的脖子,搖了搖頭:“這已經足夠了,謝謝你告訴我,更謝謝你信任我。我不會給別人說,包括莉安。我相信你,也相信他。只要有可能,我想他也是會回來的。”
的確,于潤涵大部分時間對待大部分問題都能保證絕對冷靜,魯繁星清楚這一點,這讓他少了很多的顧慮。那寒寺喆還有回來的可能嗎?他不確定,或者應該說不想承認按照簡單邏輯就能得出的結論,只好順著說:“嗯!肯定的!如果有條件的話。”然后吻向了那不會拒絕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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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語旭,你好。
不需要你去找落款,我是石莉安。
如果你還記得我,也許你會驚訝竟然會收到我的信,我對自己會給你寫信也感到驚訝。將那段沒人想記起的事情放到一邊,無論如何,我要對你說一聲,謝謝。
謝謝你在戰爭期間對朱鑠的所有照顧。我們都知道沒有你的幫助,他肯定無法活著回來。所以,一定要讓你收到我對你的謝意。
但我仍想明確,這并不代表我原諒了你。我曾經的發誓并沒有改變,我依然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不過所有人都在說,必須要邁過那個坎,而這坎又是早晚都要邁過去的。是呀,我不應該用你的錯誤來懲罰自己,我應該照樣活出自己的精彩。畢竟我屬于我自己,我的身體屬于我自己,我的一切屬于我自己,只屬于我自己。
不過我仍然會告訴你,大家依舊在努力尋求你與其他幾名戰俘盡快回國的方式。我想哪怕是回國繼續服刑,也好過身處異鄉監獄吧!大家同時也在尋求適度減刑,努力爭取你們可以獲得應有的權利。
對于這件事,我對自己和你做出如下承諾:我絕對會做到一視同仁,絕不會因對你的個人感情而影響到正常的判斷,會努力爭取你們所有人都能盡快回國與家人團聚。
最后,再次感謝你對朱鑠的幫助,真誠感謝。并祝你可以早日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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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菲看完這封信,問等在旁邊的石莉安:“你確定就這樣發出去嗎?”
“發出去吧。一定保證他能收到呀!”
“那好!”夢菲將這一頁紙放進外交信封里,“雖說我并不清楚你當時的情況,但感覺你的確做了自己思想上的大突破。”
“這是潤涵建議我寫的,說我不能只停留在過去。我也正努力想清楚,自己應該是怎樣一種狀態。我也想自由自在,不想被那些過去的事情綁住。”
“這封信,鑠知道嗎?”
石莉安搖搖頭:“不要告訴他。我現在還沒想明白,應該如何處理與他之間的關系。只簡單的想,先感受一下沒有任何背負的自由飛翔。”她笑了。
“哦?原來你沒打算回來呀!看信上還以為你要回來呢。失望呀!”
“嘿嘿!我相信你肯定會一視同仁的。而就我的能力,也幫不上什么忙。”
“那你對以后有具體的打算嗎?”
“實習結束后——畢竟要有始有終——正經干點符合專業的事情,找個藥品研究開發的工作吧,偏臨床的最好,或許在這個過程中再繼續進修。”石莉安越說越起勁,“對了。如果能放開兩國旅游,我絕對會去突尼瓦看看的。嘿嘿,我已經和潤涵約定一起去了。嗯——她看起來對突尼瓦相當感興趣!”
“哦?那很好呀!”夢菲的笑也很開心,她由衷的為眼前這姑娘感到高興,并希望這姑娘能一直保持這樣的生活態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