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瑾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到底在說什么,你讓我叛逃到哪里?”
“突尼瓦呀,你可以投奔突尼瓦。”
“你——你——我不想再聽你說起這個。”寒寺喆扭過頭,將眼睛緊緊閉上。
焦婧陽嘆了口氣,將自己縮回到他心靈最深處的夾縫里。
↓
天上的牧藻星,依然如往常飄著,按著它自有的永遠不變的軌道。石莉安從窗口望見了這顆還不算太大的伴星,對一同值夜班的同學說了一句:“我想再出去轉轉。”
“嗯?你不困嗎?”同學睡眼惺忪:“不是剛巡視了一遍嗎!”
“只是想活動一下。”石莉安推開值班室的門,安安靜靜走進走廊。
她爭取不弄出太大的動靜,從樓梯間一路向上,推開天臺的門,站在護欄邊。藏在深夜中的校園一覽無遺,一直到不高的圍墻外那條略微明亮的街道。那里的遠處與眼前的腳下都是一樣的安靜。
一陣風刮過,石莉安感到一絲寒冷,她將領口稍微扎了扎。緊跟風出現的氣味使她感到不悅,她沒有想到周圍仍會有燒焦燒糊的味道。但其他的還是好的。
她在天臺上走起來,轉向另一個方向。在那里,她看到了矗立在研究院側門旁的附屬診所。整個樓上只有幾盞燈還亮著,石莉猜測那應該也是值班室的所在。然后——
“寺喆——”她念叨起這個名字,眼眶中一下子擠滿了淚水。她抓撓起自己的頭發,實在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鑠——鑠——”她想吶喊,卻只能壓抑著自己的聲音,“你在哪里,你為什么還不回來。”
一聲悶響從另一個方向傳來,聲音不大,但在四處的寂靜中,足以被石莉安迅速捕捉到。她擦掉臉上的淚水,聞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沒有火光,卻只見校外很遠的地方一團煙塵若隱若現緩慢往天空飛去。不多時,她聽到了各種微弱的警笛聲此起彼伏。
石莉安確信在那個方向一定發生了什么事情,她趕忙跑回值班室,看到同學正放下電話。
“發生什么了?”
“據說有可能是次生事故,煤氣管線爆炸。要求抽調人手去診所。一會兒可能會有傷員送去。”
聽到診所這兩個字,石莉安沒有做任何思考:“那我去吧。”接著她重新跨出了值班室。
雖然她對傷員送到的時間已經有所預判,但她仍快速穿過校園,急急匆匆跑進診所。她的眼前,診所的值班人員并沒有過分忙碌,只在有條不紊地整理和準備。
“傷員應該并不多,不需要緊張,正常處理就可以了。”看到氣喘吁吁跑來的石莉安,一名值班醫生解釋著。
石莉安點了下頭,慢慢退到一邊,上了樓跑進病房區,悄悄推開寒寺喆的病房。看到床邊的椅子上魯繁星正四腳朝天打著呼嚕,她大吃一驚。再去看寒寺喆,他則更為安靜安穩地躺在床上。石莉安決定不要將兩人吵醒,悄無聲息的從門口退出。
寒寺喆動了一下:“外面有動靜,出什么事了嗎?——嗯?石莉安,是你。”
“啊?”石莉安又驚了一下,她看向慢慢抬起頭來的寒寺喆:“那個——很遠的地方煤氣管道爆炸——會送來傷員——我來幫忙。”石莉安臨時組合著短語,努力把事情說明白。
“那你怎么跑這里來了?”
石莉安被這么一問,徹底不知該如何作答,到嘴邊的各種詞語又重新回到大腦里經過再次篩選過濾后基本全都不剩。她的臉被自己憋得通紅,只感覺他將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扔給了自己。
寒寺喆的嘴角微微上揚,再次閉上眼低下頭去。他很快再次睜開眼,看了眼天花板,嘗試翻個身。
“什么?莉安?”寒寺喆純粹下意識的嘀咕出這一句,趕緊看向門口,“莉安——現在什么時候了,你怎么來了。”
石莉安又想氣又想笑,但仍然不知道是應該摔門走人還是應該去到床邊。寒寺喆清醒了許多,輕輕招了招手。石莉安這才決定走進門內。
“那個——”她看魯繁星仍在熟睡,“看來這里是個睡覺的好地方呀!在你身邊——”
寒寺喆微微挪了挪,爭取在床上騰出更大點的位置:“還沒有確切的消息。”
“鑠嗎?好像我已經不指望什么了,無論有沒有消息。你也清楚,有消息也絕不會是好消息。”石莉安擠上狹窄的病床,摟住寒寺喆的身體,“如果你愿意,能抱抱我嗎?”她又如找借口一般補充上一句:“傷員送來前,應該還有幾分鐘時間,聽著警笛就行了。”
“趕緊抱。”本想猶豫的寒寺喆得到了焦婧陽干脆利索的命令。他的胳膊環住石莉安,卻仍在考慮是否完全貼上以及應保持什么程度的松緊。
“謝謝——我知道我很壞,總是——”
“我總感覺我才壞呢。”
“如果——唉!我仍在追逐著‘如果’,沒任何意義的詞語——”
警笛聲越來越近,石莉安所盼望的空檔轉瞬即逝。單純的戀戀不舍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她猛地吻向他,不再是蜻蜓點水,而是明確的激情的索取。但她察覺到了寒寺喆的驚慌失措,這使她終止了這瘋狂的舉動。
她跳下床,眼角的淚水傾瀉而出,捂著嘴用慌亂的詞語填補著不知是何的空白:“對不起——我——我不是——對不起——”
寒寺喆不知應如何去安慰她,只知道一切的言語都將造成長遠的后果,最后他輕握住她的手,說:“先去吧,那些傷員需要你。其他的事情可以之后再說。”
石莉安支支吾吾答應著,擦著淚水跑出了門。
看著石莉安身后的門慢慢閉合,寒寺喆的心中卻沒能再平靜下來。“我該怎么辦呀!”他只能更加不合時宜地求救于焦婧陽,而得到只有焦婧陽不住的搖頭。
“要娶她的人本應該是你。”魯繁星睜開了眼。
“你在裝睡?都看到了?——如果能簡單的說娶就娶那該多好,但實際不可能那么簡單。”
“有什么不簡單的!”魯繁星搓了搓臉讓自己盡快清醒起來:“估計一會兒人員出入會加大,你這周圍的病床可能也會有病人,我還是趁著有機會先溜走吧。保持聯系,我會考慮用別的渠道。”說完他站起來直接往門外走去。
“喂!”寒寺喆突然問起來,“去突尼瓦,有可能嗎?——我是說,在不影響家人和朋友安全的前提下。”
魯繁星先是一愣,緊接著又笑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