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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啥用。干出自己的事業(yè)才重要,但我還是欠火候。后悔了呀,應該認真學習的。看了那么多古書,什么用也沒有。”
“但沒人逼你去軍訓呀,累死了,而且還會要人命。”
“難道累死和要人命不是一個概念?”
“我被橡膠子彈打到過,還好沒打斷哪。”
一直心不在焉的石莉安突然被朱鑠的話驚醒回現(xiàn)實,她趕緊追問:“什么時候,你怎么沒給我說。”
“軍訓快結(jié)束的時候,也沒大事,疼了幾天就沒事了。不想讓你擔心,否則——你看吧,就像現(xiàn)在這樣,緊張兮兮。”
“你——你給我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能上戰(zhàn)場,無論如何不能再和軍隊扯上關(guān)系。”
“喂喂。我盡量,我盡量。而且現(xiàn)在不是也沒什么嗎!”朱鑠撓著頭,看著石莉安,又尷尬地看了看另外兩人。他不理解石莉安突然的緊張從何而來,更盼望其他人能趕緊出面緩和氣氛。
“但——好像局勢緩和只是說辭吧,我實際看到的并非如此——”魯繁星的話顯然不是朱鑠和石莉安期盼的那種。
“那到底是什么情況呀!”于潤涵有些擔憂。
“順其自然唄,想多了沒用。”魯繁星滿不在乎。
“就你想得開。”
“是呀,我好怕打仗。”
“就是打也輪不到我們上。”
“誰說不會了?這可不好說。”
“戰(zhàn)爭就是可怕的,這種事不關(guān)己的想法是錯誤的。”
“喂,他來了。”
寒寺喆慢條斯理走過來,像是根本不在乎那幾雙直勾勾望向自己的眼睛。他看著這一桌子人,看著仍剩余的空座,最終一話不說地坐到了于潤涵的旁邊。
小野花發(fā)現(xiàn)了魯繁星放包的空座,調(diào)侃著:“還真給我留了座位。”
寒寺喆聽到這話,只有苦笑,他開始問大家:“這里是不是變樣了?”
“我們已經(jīng)討論完這個問題了。”
“你怎么回事,來得也太晚了吧!”
石莉安略過于潤涵問:“你是不是也堵車了?”
“嗯。堵車。”
“這里還堵車?反常呀,什么原因呀!”魯繁星已經(jīng)耐不住性子,他的問題不需要等猶豫著的寒寺喆回答,招呼侍者才是最重要的,“喂,開啟。”
“開啟個大頭鬼呀!”朱鑠對這莫名其妙的詞語感到不滿。但兩個女生的注意力仍停留在寒寺喆身上。
寒寺喆應喝著魯繁星:“對呀,先干上一杯再說。”說完才關(guān)注起旁邊兩個女生的注視:“畢竟好久不見了。”
“你不打算告訴他們嗎?”小野花問。
寒寺喆看著自己的對面,默默說:“稍微等會兒吧。”
侍者早已蓄勢待發(fā),很快將水單呈現(xiàn)上來,并在大家熙熙攘攘之后很快將所點的東西端上了桌。
“那個——雖然繁星同志已經(jīng)急不可耐,想把桌子上的酒都喝光。但要注意,這是寺喆同志造成的,和我無關(guān),請不要責怪我。”朱鑠搶先發(fā)言,“有件事我得先辦好——在喝多前,否則大家可能會認為我只是喝醉了。”
“還沒開喝就談喝醉,真有你的。”魯繁星配合著,“那你趕緊吧。”
“你們真能瞎搗鼓。”于潤涵看著自己面前絕對不會醉人的果汁,只能停下手。
“對不起,對不起。”朱鑠抓緊說,“正好利用這次大家難得的見面機會,我想——”朱鑠從懷里掏出那個小盒子,慢慢打開。看到里面的東西后,三個女生都尖叫起來。
朱鑠起身走到對面,將盒子里的項鏈連同紅色吊墜拿出來:“石莉安,趕緊嫁給我吧!”說完他把項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石莉安眼含淚水點著頭,于潤涵各種拍手慶賀,魯繁星坐在旁邊喜氣洋洋。寒寺喆則偷偷問著:“你剛才叫什么?嚇死我了。”
于潤涵一臉不屑回過頭:“這是突尼瓦的特產(chǎn)血玉呀,咱們這很難得的,你難道連這個都不知道?”
小野花也回答著:“求婚呀,求婚呀,求婚呀。他們要結(jié)婚了。我是第一次見求婚。”
寒寺喆當然明白這是求婚,而他也的確沒注意過只能用來做首飾的石頭,他看沒有人再一驚一乍,趕緊補上自己的一句再簡單不過的祝賀:“恭喜你們,祝福你們。”
“謝謝,謝謝你。”石莉安輕輕對他笑著,寒寺喆的話無論多簡單,對她都無比重要。
“好了好了。”魯繁星已經(jīng)按耐不住,他舉起酒杯,“開始慶賀吧,敞開了喝,我請客。”
只要不再回到為什么堵車的話題上,寒寺喆認為敞開了喝沒有任何問題,這恰恰是他此時最盼望的事情。于潤涵卻對寒寺喆那兩個詞的祝賀并不滿意:“喂,寺喆同學,你啥時候也向我求婚吧!”
寒寺喆差點把嘴里的酒噴出來:“姐呀,你別鬧了。我現(xiàn)在都躲不開被你訓。我不敢,我可不敢。”
這只不過是惹人大笑的話題而已,但小野花卻沒有再笑。她看著大家的酒杯一次次端起放下,過了很久才再次對寒寺喆說:“其實——她還是希望是你的。”
寒寺喆停下與他們的說笑:“但她選擇了放下,這本是她早該做的,這對她最好。”
“但她沒有放下,你也沒有。你們只是仍在僵持,并把一個無辜的人牽扯了進來。”
“又回到這個無解的問題了。”
“嗯。而我卻也在這里又羨慕又嫉妒。唉!鄙視自己。”她趴在桌子上不再說話。
沒有人會拒絕歡樂,但這個從下午開始的聚會還是在傍晚之后就很快的結(jié)束了。沒有人真的打算爛醉如泥,也沒有人打算弄到太晚回不了家。
魯繁星在結(jié)帳之后背起自己的寶貝包跑掉了。石莉安扶著并沒有喝多的朱鑠慢慢走遠。剩下的兩個人卻站在酒吧門口沒有著急離開。
“你陪我走走吧。放心,只是想說說話,不會逼你求婚的。”
“你又不是沒逼過我。”寒寺喆不會拒絕于潤涵這樣的要求,陪著她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那時候我們才多大呀!還沒上小學吧!小學——想起你小學那段很不順的時期了。”
“是嗎?有嗎?我都忘了。”
“嗯。我也記不清具體是怎么回事了。”于潤涵想了想,發(fā)現(xiàn)自己的確記不清楚來龍去脈,故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今天這求婚,很是故意呀,故意為了讓你看吧。”
“你是說莉安故意安排的嗎?也許吧,但我能理解。而且鑠對她來說是個好選擇,我真心的祝福她。”
“但你還是受影響了,不是嗎?我能看出來。”
寒寺喆苦笑著:“唉!其實我想這更多的是因為別的事情。我不小心看到了下午堵車的原因,因為路口戒嚴,因為部隊在調(diào)動。也許回家新聞上就有了。”
“難不成真要開戰(zhàn)了嗎?”
“莉安一直擔心鑠會被派上前線,所以我也不敢提這個事情。”
“剛才我們還說這種擔心很多余。”
寒寺喆搖了搖頭:“很不幸,我現(xiàn)在也擔心了。”
聽到這里,于潤涵無法抑制的驚訝和慌亂寫滿了全臉:“那你呢?那你呢?”
“如果說我上前線的可能性比他還要低,你會不會更驚訝呢?”
“你在胡扯什么呀!”
寒寺喆搖著頭,不想再談?wù)撨@個問題。于潤涵見狀也不再追問:“希望你們都能平平安安的。”
寒寺喆長嘆一口氣:“是呀!希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