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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長魚受傷了;
如果......
茅杉不敢再往后想下去,她只是覺得后怕,這個浮躁又虛假的世界。她開始懷戀在曲山的時候,懷戀那個簡單清凈,沒有人事紛爭,沒有欲意熏心的地方。忽的,她萌生出一個念頭。
要不,我帶她走吧。
是啊,我帶她走,至少她就安全了。跟她一起隱居山林,在幽靜美麗的曲山無憂無慮地過一輩子。
可是,我要怎么開口呢。
難道告訴她,她一直愛著的人一直在欺騙她?她一直愛著的人其實并不是那個人?她一直愛著的只是一個偷了別人軀殼的靈魂嗎?
呵,我都在想些什么。
茅杉自嘲地嘆了口氣。回去,怎么回去?都是些不可能的事。
看著樓下院子里穿著病號服曬太陽的病人,匆匆忙忙路過的護士,呼嘯而過的救護車和滿面悲傷的家屬。她莫名地煩躁起來。
把自己隱在日光里,轉過身,看著床上睡得香甜的人,想象不出沒有她的日子,自己應該怎么活下去。
不,自己應該不會想要再活下去。
亂糟糟的思緒一直侵襲著茅杉疲倦的大腦,她驀地左腳一陣酸麻,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挪到長魚旁邊,趴在床邊,漸漸地睡了過去。
長魚躺在床上,時而清醒,時而迷糊,可就算清醒的時候,也覺得腦袋沉得要命,睜不開眼睛,也說不出話。感覺眼前像是有一層白幕,遮住了世間紛雜,迷迷蒙蒙,一片飄渺。
她聽到老道士和言苜蓿離開了,感覺到茅杉吻了自己,她知道茅杉一直在旁邊,努力想醒過來跟她說說話,看看她,但又控制不住地昏睡過去了。
她完全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黑了,門邊的掛鐘剛好指著七點。
茅杉正在發呆。
兩人就這樣看著對方,沒有說話,一瞬間甜甜的感覺又滋生了出來,空氣里全是甜膩的味道。
“餓了嗎?我去把粥給你熱熱。”半晌,茅杉溫言道。
“不用,”長魚搖搖頭,這才覺得喉嚨有些干澀,皺了皺眉想要坐起來,“我不餓。”
茅杉趕緊湊過來扶著她起身,手穿過柔順的黑發,搭在她的肩上,然后將桌子上的水遞了過來,“先喝點水。”
長魚慢慢喝著水,溫熱的液體浸潤過喉嚨,讓她覺得好受了許多,腦袋依舊是昏昏沉沉的。
茅杉等長魚喝了水,接過她手里的杯子放回了桌子上,“醫生說了,你要好好補充營養。”她還是執意要去熱粥。
“你別走,我想看看你。”長魚抓住了她,聲音中能聽出明顯的虛弱。
“我很快就回來。”茅杉笑了笑,揉了揉長魚的頭發,兀自站了起來。
長魚依舊沒有松開手,“真的不用,輸了那么多糖水,怎么會餓。”她將茅杉拉近了些,抬手撫上她的臉頰,在線條分明的頜骨上摩挲著,“茅杉,我想你陪著我。”
茅杉俯著身子,任由長魚摸著她的臉,寵溺地笑了笑,輕輕揪了揪她的鼻尖,那里有些微涼,“小傻瓜,我又不走,”接著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又道:“好,既然你不餓,那我們回家去。”
長魚一再強調自己沒事了,可以自己走路,可茅杉就是不肯放她下來,非要抱著她走。長魚覺得這樣太高調,說什么也不依,最后只好妥協到茅杉背著她,這才慢條斯理去了停車場。
“長魚,你好輕,太瘦了。”茅杉輕聲說著。
誰知背后的人一言不發,茅杉走了兩步,忽然感覺胸前一緊,有什么東西覆了上來,低頭一看,臉不由紅了,“長魚,你干嘛?長魚。”
長魚在茅杉背上微微一笑,“當然沒有你豐滿啊,我真是無法‘一手掌握’我的女人啊。”語氣認真,表情卻帶著一絲戲虐,手還不忘在那兩團飽滿處揉上一把。
茅杉脹紅著臉,張了張嘴,竟然無法反駁長魚這輕佻的話,窘迫之極在她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啊!好癢!”長魚趕緊縮了縮腿,兩只手勾緊了茅杉。
胸前的兩團綿軟因為這個動作緊緊貼在了茅杉的后背上,茅杉深吸了一口氣,嘴角一揚,“老婆,回家咯~”
卻沒有注意到,背上的人在她轉過頭的一瞬,臉上的笑意消失了,目光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