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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典看了一眼滑至腳前的手銬,蹲下身去撿,她故意把動作放得很慢。
這時候,茅杉淡淡開口了:“林處長,剛才你告訴我,斬草需除根,現(xiàn)在我要告訴你,不要把后背留給敵人?!?
林處長這才意識到了什么,猛地回頭,只見一根獨凳已經(jīng)砸到了自己眼前,來不及躲閃,后頸一疼,又是一陣五顏六色的星星亂閃。茅杉趕緊上前,一腳踢掉了他手里的槍,奪過古眉劍,接著就是一記重拳,這下連星星也沒有了,直接眼底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白小典已經(jīng)撿起了手銬,直接過來,把林處長給銬上了。
“長魚,長魚!”茅杉過去一把摟住了身體有些偏偏倒倒的長魚,獨凳從她的手里滑落下來,她軟倒在茅杉懷里。
“茅杉......你......”連說話也有些費力,她抬起手,手心摸索著茅杉的臉頰。眼角溢出了淚水,她盼了多久,怕了多久,終于見到了她。
無論在何時何地,她總可以等到她。
茅杉一把抓過長魚的手,“好了,別說話了,我們先離開這里?!彼┫律砦橇艘幌麻L魚因缺水而干裂的嘴唇,起身抱著她往門口走。白小典拖著暈倒在地上的人跟在后面。
剛剛走過兩個書架,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接著是鑰匙孔扭動的聲音。
茅杉趕緊快跑兩步到門邊,用一只手摟著長魚,另一只手死命地擰了擰門把手。
門被鎖住了。
茅杉看了看懷里虛弱的長魚,有些氣急,她把長魚交給白小典扶著,自己后退了幾步,然后猛地沖刺,一腳踹在門上。
沉悶的一聲,鐵門連著門框晃蕩了一下,茅杉只覺得右腿震得發(fā)麻,門卻絲毫不動。
“咚!咚!咚!”又是幾腳,門依然紋絲不動地擋在面前。
“別費勁了,這種鐵門結(jié)實著呢,如果從外面用鑰匙上了鎖,就算在里面,也只有用鑰匙才能打得開?!卑仔〉鋭竦?。
茅杉聽了,走到林處長跟前,蹲下去在他的衣服里翻找起來。
“我剛剛找了,他身上沒有鑰匙。”
茅杉的拳頭捏緊了,一拳狠狠砸在了地面。披散下來的頭發(fā),遮住了她暴怒的表情。
白小典這時候卻比茅杉冷靜多了,她掏出手機撥通了號碼。
“喂,小白,你昨晚說之前的案子有了線索,查得怎么樣了?什么時候到局里來啊,人家給你帶的早餐可要涼了,你昨晚......”
“瞳瞳,你看看誰有老公安局檔案室的鑰匙,如果沒有,就找個開鎖匠過來,三檔案室。”白小典打斷了電話里甜膩的聲音,“哦對了,如果遇到小張,先把他抓起來?!?
掛了電話,白小典想了想,問道:“表姐,你說把我們鎖在這里的,是小張吧?”
“除了他還能有誰?”
“他不是應(yīng)該和老道士對上了嗎?難道,老道士敗下陣了?”
茅杉沉默了,老道士的身手,不應(yīng)該這么容易就被打敗了,難道說,這個小張......“小張就是王鳿?!彼朴频溃樕鲜鞘諗孔〉钠届o神色。
既然找到了長魚,那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被茅杉這么一提,白小典也頓悟了似的,“是啊,王鳿的胎記是在左臉,小張的紋身也是在左邊吧?”
茅杉點頭,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一揚。
“不對啊,苜蓿不是說了嘛,王鳿是個高大威武又帥氣的人,怎么可能是小張那個瘦不拉幾的家伙?”
“兩年前苜蓿也就十二三歲,還是個孩子,在一個孩子的印象里,一直保護自己寵著自己的師兄高大威武,那是很正常的事?!?
“這么說也對,”白小典抱著手點了點頭,看來還真是不能相信小孩子的記憶......“糟了!苜蓿和林朗還在外面,會不會出什么事?”
茅杉也是一愣,如果王鳿就這么出去,極有可能會跟等在門口的言苜蓿碰上。她閉上眼睛揉了揉額頭,卻也想不出任何辦法,睜開眼睛,滿是疲憊的目光望向長魚,她已經(jīng)又睡了過去。茅杉走過去,從白小典手中接過長魚,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
不管怎么樣,只要和她呆在一起,心里就安心許多。
天花板上突然傳來了一陣細密的聲響,窸窸窣窣,就好像千萬只螞蟻同時跨步,在天花板上走正步一般。聲響越來越近,越來越密,不止是天花板,開始向四面八方蔓延。
“哎,他們怎么進去了那么久啊,我都餓了......”言苜蓿坐在林朗旁邊,后腦勺靠著車窗。
無所事事?lián)瘟藗€懶腰,言苜蓿拿出一截紅線,在指尖上左纏又繞,眨眼的工夫就編出一個降落傘的圖形來,“你會玩這個嗎?”她把纏著紅線的手抬到林朗眼前,手肘戳了戳林朗。
“降落傘?很像?!绷掷市α诵Γ辉僬f話。
“那你會嗎?”言苜蓿松開紅線,又重新纏繞了一陣,一只兔子出現(xiàn)在手中。
“不會?!?
“那我教你?!?
“我兩只手都銬著呢,你要怎么教我?”
“恩......也是,那我來編,你來猜。”
林朗一心想著公安局里的情況,并沒什么心思跟言苜蓿玩,可言苜蓿的興致卻很高,每編出一個新花樣就會拉著林朗來猜,直到他猜對了才換下一種東西繼續(xù),就這樣猜來猜去時間倒也容易打發(fā)了,兩個人絲毫沒有注意到從公安局里跑出來的人。
那人出來后,也沒看這邊,直接攔了一輛出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