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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掀開,言苜蓿忘記了恐懼,立馬驚叫起來:“這是那個大人偶!怎么身體又長出來了?!!”
白小典搖了搖頭,把白布全部掀開,“你再仔細看看。”
尸體的手臂垂在架臺外,手腕用手銬拷在了架臺上。言苜蓿仔細瞧著架臺上的尸體,人頭確實是那個被自己親手用紅線勒斷的人頭,人頭的額頭上多了一個彈孔。尸體的脖子處,手臂,胸口,腹部,都有長長的傷口,傷口全部被縫起來了,最短的也有一根手指頭長,縱橫交錯,弄得這具尸體身上到處都是補丁。
她又走近了些,發現用來縫合這些傷口的并不是針線,而是細鐵絲。
尸體到了腰部的位置便戛然而止,這具尸體只有上半身,沒有腿。
“拼尸。”茅杉淡淡吐出了兩個字。
“還是一具沒有完成的拼尸。”白小典把手上的白布搭在架臺邊上,站到茅杉身邊,望著尸體額頭上的彈孔說:“為了以防萬一,我先放了一槍才把它帶回來的,雙重保險,把它的手也銬了起來。”
“這個人的體質屬陰,還吸收過純陰之地陰眼的陰氣,用它的頭來煉化拼尸,一旦成了,其能力難以估量。”茅杉面色陰沉,暗自開始擔心,如果白小典沒有發現這具拼尸,它是不是會被煉化成功?這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這顆人頭不是送去燒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也很奇怪,明天上班的時候問問......”白小典的話還沒說完,茅杉感覺到褲兜里手機的震動,拿出來一看,是一條短信,陌生號碼。
“保護好長魚。”
茅杉臉一白,腦子里猶如一道炸雷閃過,好像一瞬間掉入了結冰的湖水之中,全身上下涼了個透。她二話不說,拉開了停尸房的門就往外面沖。
“喂,茅杉——”言苜蓿愣了一下,跟著她跑了出去。白小典也趕緊關燈鎖門跟了上去。
雨不知什么時候大了起來,一顆一顆狂躁地砸在茅杉的身上,密密麻麻的敲打著車窗。茅杉剛把車鑰匙插入鑰匙孔,言苜蓿就跳上了車。
迅速發動了車子,茅杉對著剛跑上來的白小典,甩了句話:“我先回去了,晚點聯系。”話音未落,車子便飆上了主道,后輪激起的泥點卷著茅杉那句話的尾音,撲了白小典一身。
沒有規律的瓢潑大雨,像是銀針一樣迅猛地敲擊著茅杉的神經末梢。她狂躁,亦是害怕。
顧不上去停車,茅杉把車隨便甩在單元樓下,就跑了進去。
看了一眼還停在高層的電梯,她刨了刨濕漉漉的頭發,一轉身奔進了樓道。一口氣跑到了長魚家門口,氣也顧不上喘,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長魚!!”茅杉推開門,因為緊張,手腳冰涼。
“怎么了?”
溫柔清潤的聲音讓茅杉的心放了下來,她望著屋里的人,那張淡然秀美的臉上寫滿了疑問地望著她,終于呼出口氣,靠在了門邊,渾身癱軟得再發不出一點力氣。
長魚見茅杉這副模樣,凝神走過來,拉著她的手,“出什么事了嗎?怎么這么冷?”
茅杉緩了口氣,仍舊注視著她,笑了,“沒事。”伸手揉了揉她的臉。
只要你沒事就好。
“茅杉,你......你......”言苜蓿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我的天,終于到了,累死本姑娘了,“你放著電梯......電梯不坐,你爬什么樓梯啊......”
“苜蓿,你師父剛剛來過,吃了飯就去茅杉家了,”長魚看著茅杉身后氣還沒喘順的言苜蓿,“他讓你回來后就快點過去。”
“哦,好,那我先過去了。”言苜蓿喘著氣,又看了一眼門口的兩人。她師父總這樣,生怕她又給人家添麻煩了,沒勁死了,不過時間也不早了,也該過去了。她朝長魚揮了揮手,走了。
浴室里,茅杉站在鏡子前,頭發搭下來遮住了前額和一邊側臉,手里抓著手機,屏幕亮著,界面停留在最近通話上。她看著最上方那一串陌生號碼,一動不動。
電話打過去是關機狀態。會是誰?
第二天一大早,茅杉和長魚還在吃早飯,門就被敲響了。
“苜蓿,怎么沒跟你師父出去?”茅杉打開了門,看著門口穿戴整齊一身清爽的漂亮女孩。
“誰要跟他去公園下棋啊,你今天還要去昨天那里吧?我跟你一起去~”
“苜蓿,吃早飯了沒有?”長魚偏頭對門口的人笑了笑。
“已經吃了~謝謝長魚姐姐~”言苜蓿也笑嘻嘻地望著長魚,從門口跨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