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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叫聲此起彼伏,這公雞似乎有意和茅杉作對,無論她怎么努力集中精神卻也還是無法靜心睡覺,聽聲音,好像不止一只雞......被雞叫吵得心煩意亂,茅杉撐起身體往車后看去。
這是一輛七座越野車,后面的兩個座位被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亂七八糟的裝備,大多是些盜墓用的工具,例如:折疊鏟、工兵鏟、登山繩、狼眼手電筒、大功率照明燈、防毒面具、電鋸、鑿子、錘子,甚至還有炸藥和雷.管......傳統的現代的應有盡有一應俱全。除了這些東西,邊上還有三個一米多高的麻袋,對于那三個麻袋,據茅杉初步估計,前面兩個應該是裝的紙錢和糯米,至于第三個,她實在看不出來裝了什么......麻袋后面,是五只生龍活虎的大公雞......五只公雞......五只啊......
“周老板你這是不是有點夸張了......”茅杉看著公雞說道。
“有備無患嘛,我聽說公雞血對于墓里那些東西很有用的,弄了五只,等會你啊放手用,千萬不要給我節約!”說完周老板又轉過身來指著第三個麻袋說,“對了,我還給你準備了黑驢蹄子,整整一麻袋呢,夠意思吧!”
“周老板高興就好。”茅杉扶額......
看著一路倒退過去的房屋和大樓,茅衫昏昏欲睡,那些她感興趣的武學經典、神兵利器,貫穿她童年的各式古籍,和眼前時不時浮現的師父的教誨,都像是被妥善封存在前世的記憶。而她似乎還可以嗅到師姐和自己一同長大的清新體香,伸手一抓,撲了個空。路越來越坑洼,抖得茅衫清醒了過來。
心越發的沉了下去。
因為墓在山里,車子開不上去,周老板只好吩咐司機幫忙,四個人一起把裝備扛進山。
山上的夜霧稀薄而濕冷,無孔不入,把四周變得模糊,露水沾濕了所有人的鞋面。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周老板把麻袋往地上一扔,氣喘吁吁地說:“就是這了。”
聽見周老板說話,茅杉也把手中麻袋放下,拿出包里的礦泉水灌了兩口。
茅杉發現,他們所處的這片區域草木極其茂密,可是這座山背后卻光禿禿的,只稀稀拉拉長著幾顆樹。
“周老板,這座山前面樹木長得這么好,為什么后面如此荒涼?”茅杉問道。
“好像說是很多年前一場火災,把山后的樹都燒沒了。”周老板其實也不了解這邊的情況,只是聽說這里起過火災。
“沒有了樹木,山上存不了水,聚不了氣。不管這里原先風水如何,現在的風水格局已經完全壞了。山里這個墓,已經變成一處兇穴。”茅杉說著把水瓶裝回背包里,又捧了幾把糯米進包里準備開工。
“難怪我之前那么多人手都折在里面了。”周老板嘆道,看著茅衫氣定神閑的樣子,心下倒也安心了幾分。
“老板,找到入口了!”小黑在不遠處揮舞著工兵鏟。
兩人去到小黑那邊,小黑站在一個土坡前,用鏟子拔開草,后面露出一個洞口。
洞口一看就是人為挖出的,入口窄小,只能容一人通過,看周圍土的顏色應該是剛挖沒多久,被草叢遮蓋了,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會發現此處有個洞口。茅杉猜想這應該就是之前周老板的手下打出來的盜洞。
茅杉從麻袋中拿出兩根蠟燭點燃,插在土坡上,又抽出三根香,就著燭火點燃,舉起香對著洞口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挨著蠟燭插入土中,接著抓出一把紙錢蹲在土坡前燒起來。
周老板看著茅杉有模有樣的焚香燒紙,問道:“小茅,看不出你還是專業的!你是屬于哪派的?”
“我是道家的。”
“道家的......是搬山道人嗎?”周老板突然恍然大悟似的,接著又不解地問道:“我只聽說在墓室東南角點蠟燭,你在盜洞口燒香是什么意思?”
“只是出于對死者的敬畏,以及對亡魂的告慰。”茅杉沒有回答周老板前一個問題,讓他誤會自己是盜墓的搬山門人也好,免得自己跟這些盜墓賊混在一起的事情傳出去,被人說道家傳人居然參與盜墓,壞了師父名聲。
夜漆黑如墨,一輪圓月掛在天空。土坡上的三根香,左右兩根已快燃盡,唯獨中間一根只燃了不到兩厘米。
香最忌諱的便是兩短一長。
“哎,又是一場惡戰。”茅杉仰頭對月長嘆一聲,月光灑在這張瘦削的臉上,晶瑩的瞳仁下,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說完便貓腰鉆入盜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