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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白文憶,從今天開始我要跟你絕交!」他咬牙切齒地說。
我大笑幾聲,「哈哈哈,開玩笑的,以后有機(jī)會再告訴你吧,我怕離席太久,簡煜帆會以為我自己先跑掉了。」
他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
「你跑去哪里?我等你等到快暴斃。」
通話結(jié)束,我回到餐桌就見簡煜帆虛脫地趴在桌上,一臉精疲力盡的樣子。
看來剛才那些嘉賓們的戰(zhàn)力真的不容小覷。居然可以把一個話多的男人搞成這樣,一副「再逼老子講話,老子就要掛掉」的樣子。
「抱歉抱歉,因為有重要的事情要談嘛,不小心就耽擱了一點時間。」我不好意思地說。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你去了都快二十分鐘了。」
「工作。」我簡單扼要地說。
「你有工作?」他猛地抬起頭,一臉訝異。
怎樣,瞧不起我喔?
「我以為你只負(fù)責(zé)家事耶,原來你也有工作喔?」
不然我剛講的是屁話嗎?
不想理會他的問題,我轉(zhuǎn)而拿起桌上的水果吃了起來。
「欸,回答我啊。」他興致勃勃地靠過來,「你在哪里上班啊?會離你家很遠(yuǎn)嗎?以后要不要我載你去公司?然后再等你下班?」
「你過來。」我對他勾了勾手指,他不解地照著我的話做。
將一個新鮮現(xiàn)削的鳳梨塞進(jìn)他的嘴里,我淡淡地說:「閉嘴,給我吃掉。」
吵死了。
他瞪大眼睛,唔唔唔了半天,好不容易將東西吞下,又咳了幾聲,才對著我爆氣,「欸,你干嘛啊?為什么要突然塞東西給我?我剛已經(jīng)吃了好多了耶。」
又把一個鳳梨塞進(jìn)他的嘴里,這一次我連話都不說了。
這樣的舉動反反覆覆好幾次,他終于受不了地抓住我的手,「欸白文憶,你給我停一下。」
從他的手里不停傳來熱度,我的手腕被他緊緊抓著。
眼看那塊鳳梨還搖搖晃晃地插在叉子上,感覺快要飛出去的樣子,我只好把嘴湊過去,一口將鳳梨咬下。
他愣了一下,「靠,那不是要給我的嗎?」
「啊你不是不想吃?」
「我是說我剛才吃很多,又沒說我不想吃。」
你這個人類怎么這么麻煩?
懶得理他,我繼續(xù)進(jìn)攻其他水果。
直到十幾分鐘過去,好不容易終于等到散場。我拿起包包和手機(jī),轉(zhuǎn)頭問簡煜帆:「你要走了沒?」
「等我一下。」他拿了一張衛(wèi)生紙,然后跟在我身后走向出口。
出到場外,溫凱杰和新娘正站在不遠(yuǎn)處歡送離去的嘉賓,一看到我,他馬上朝我揮了揮手。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他笑著說。
「怎么可能?」我回以微笑,「你都這么真心誠意地邀請了,我要是不出現(xiàn)不就太不給你面子?」
「哈哈,謝謝。」他把目光轉(zhuǎn)到我旁邊,意識到簡煜帆是上次見過的人,他愣了一下,「你跟他一起來?」
「嗯。」
「耶?可是上次不是……」他一臉驚訝的表情,似乎是想說些什么。
我笑著打斷他,「沒什么可是,就是這樣。」
你的新娘還在旁邊,別多說什么不該說的話。
他盯著我?guī)酌耄斫馑频狞c頭。掀開蓋在的籃子上的布條,他從里面拿出兩個小禮盒給我,「那還真是感謝你們捧場,這是一點小心意,你們拿去吧。」
「里面是什么?」我好奇地問。
「手工的餅乾糖果。」
我接過禮盒,低聲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我想,這大概是我這輩子最后一次喊他的名字了。
因為在今天之后,我們就會過上分道揚鑣的人生。他有他的妻子,而我就算還是他的朋友,也沒什么資格繼續(xù)出現(xiàn)在他的生活里了。
等他抬起頭,我便揚起嘴角說:「如果以后沒有幸福,我真的會笑你。」
他笑了出來,「不會的。」
「那掰啦。」
「路上小心。」
而當(dāng)我們準(zhǔn)備離去,我又看到開場前那抹似曾相識的身影。下意識往簡煜帆的身后躲,直到對方已經(jīng)搭上電梯下樓,我才松了一口氣。
「你干嘛?」簡煜帆一臉問號。
「我剛才好像看到林奕天。」
「林奕天?」他偏頭,似乎正在努力回想對方是誰。
好吧,他可能記得他長什么樣子,但忘了他叫什么名字。
懶得跟他解釋那么多,「沒事,可能我看錯了。」
到了一樓大廳,我馬上朝門口的方向東張西望。
叫他兩點過來,現(xiàn)在都兩點快半了,人呢?
等人潮散去以后,我才看到不遠(yuǎn)處有兩個男人坐在招待處的沙發(fā)椅上,一個拿著紙本資料看著,另一個則是拿著筆電,雙手靈巧地在鍵盤上敲打著。
買尬,我以為來的人只有靳成御,怎么連他的boss也來了?
「等很久嗎?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我連忙三步併作兩步衝過去。
看筆電的男人聽到我的聲音抬起頭,嘴邊微微勾著笑意說:「好久不見。」
我也趕緊笑了一下,「你怎么來了?」
如果只有靳成御,讓他等到天荒地老還沒關(guān)係,但這個男人在我之前不小心遲到的時候唸過我,所以我下意識地低頭,心里覺得十分抱歉。
艾倫笑了一聲,顯然也記起那段不堪的過去,「別那么緊張,我只是順道載他來。」
「對啊,你急什么?又不是開會遲到。」靳成御嘖了一聲,把手中的資料遞給我。
你不懂,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啊。
「簽完這個就好了?」
把上頭的資料全都看了一遍,確定所有東西都沒有問題之后,我簽上自己的名字,將東西還給靳成御。
「對啊,不然你以為還有什么?」靳成御一臉莫名其妙。
「那我走了。」
「等等,我有點事想跟你談。」艾倫闔上筆電,對著我說。
「什么事?」關(guān)于工作的事,在這里談合適嗎?
「沒關(guān)係,我會長話短說。」艾倫莞爾,「上次跟成御有找你談簽書會的事,能不能告訴我你拒絕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