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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我在心里大喊,一喊完,連我自己都愣了。
原來我不能接受他的離開?
他說完那些話之后,我的腦中忽然浮現他和溫凱杰雙雙離去的背影。一樣說著喜歡我,最后卻還是背著我遠去。
這算什么?先告白的人怎么可以這么囂張又任性?
而且,為什么他們總要給我選擇權,讓我獨自一個舉棋不定?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咬著嘴唇,恨透自己的無能。
明明就是很簡單的感情問題,我活了三十歲卻還是無法處理得乾乾凈凈。
「不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我到底該不該跟你在一起。你也知道,之前有很多人都說喜歡我,可是最后卻沒有人愿意和我一起面對未來。我很害怕接受你以后,我又要像過去一樣,被感情纏著,然后……然后又只剩下我一個……」
「所以,你想接受我?」
我沒回應。
「是不是?」他又問了一次。
「可是我不喜歡你。」
他無言了一會兒,「欸白文憶,你真的很機車,前面講得好像想跟我在一起又害怕跟我交往,結果下一秒你就說你不喜歡我,我都不知道該擺什么表情了耶。」
我尷尬地笑了笑。
「那你要不要試著跟我在一起?」他很認真地問,「我知道過去你因為前男友或多或少對愛情都帶了點質疑,但對我來說,這是我第一次喜歡一個女生,所以只要有機會,我都想試試看。」
第一次喜歡一個女生?
「騙誰啊!」我忍不住驚呼。
他沒好氣地說:「雖然我交過很多女朋友,但那些全是自己靠過來的,說想跟我在一起,我就答應了。」
「……」
活該你會被潔西卡纏上,來者不拒的人最容易遇到莫名其妙的人了。
「所以呢?」
「嗯……」內心閃過無數個答案,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白文安怎么辦?」
他一秒火大,「白文憶,我跟你說了很多次我不是同性戀!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煞風景嗎?我是個男人,我管白文安最后到底愛誰!」
我被他的怒火嚇了一跳,無辜地說:「你對待女朋友的態度都是這么兇的嗎……」
「才沒有!」他哼了一聲,隨后意識到什么愣了一下。
雖然沒有直接面對本人,但他的聲音還是讓我不由自主地臉頰發燙。
「喂?喂喂?白文憶,你還活著嗎?」簡煜帆叫了幾聲。
「嗯。」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跟我試試看?」從他小心翼翼的口吻下,我好像聽出了一點興奮。
「嗯。」
「我沒聽錯?」
「嗯。」
「真的沒聽錯?」
「嗯。」
「真的真的沒……」
「簡煜帆,你到底要白癡到什么時候?」我黑著臉,有點后悔剛才為什么要那么說。
「怎樣,我不能高興一下嗎?你愿意給我這個機會很難得耶,我以為我最后還是會被拒絕耶。」從他的口吻里,我能想像他揚起嘴角的樣子。
「但你得記得,我接受你不是因為我喜歡你,我只是覺得我們可以試試。」我知道這樣的話很殘忍,可我還是不希望他誤會我的本意。
他輕笑一聲,不介意地說:「既然都答應我了,你以為我會讓你有機會溜走?放心吧,就算你現在不喜歡我,以后我也會讓你離不開我。」
是嗎?
看著螢幕的通話秒數,我又忍不住想起跟溫凱杰在一起的那段時光。當初我們說好不放手,要陪著彼此走到最后,結果呢?緣分終究讓我們停在過去,我們還是成了前任情人。
那你呢,簡煜帆?
「話別說得太早,我們誰都無法保證未來。」我淡淡地說。
從以前到現在,我一直認為男人跟女人的愛情觀不一樣。
男人可以因為對方的個性和喜好新奇就展開行動熱烈追求。在衝動以后,又可以像沒事人一樣把對方甩在身后。
那女人呢?
或許一開始是不愛不喜歡的,卻因為對方長時間停留在自己身旁,不知不覺產生了依賴,最后,那種感覺就再也回不去了。
一邊是從百分之百愛到變成零的男人;一邊是從零愛到變成百分之百的女人。
我們兩個是不是也會像這個例子一樣,你越來越離開我,我卻對你越陷越深?
「哈囉?你還在聽嗎?」簡煜帆的聲音讓我回神。
「我在。」怎么了?
「沒聽到你的聲音,我以為你掛電話了。」
我笑了笑,「下個禮拜六你有空嗎?」
「有啊,你要跟我約會嗎?」
我自動忽視他的問題,「溫凱杰要結婚,你陪我去。」
「啊?」他愣了一下,「你要去他的婚禮?不好吧,上次你才哭的死去活來,我怕你去了以后,我又要帶你去喝酒了欸。」
「這次不會了。」我保證。
那些全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我只想以朋友的身分,為他送上最真誠的祝福。
「那好吧,幾點?」
「十點要到現場。」
「那我九點過去接你。」
「好。」
掛下電話之前,他輕聲叫了我的名字。本想調侃他沒事那么溫柔干嘛,但還沒說出口,耳邊就傳來他的聲音。
「早點睡吧,晚安。」
?
過了一個星期,終于來到禮拜六。
一大早,我一如往常為老哥做了早餐。趁他還在梳洗,我回房間換了上次在百貨公司買的套裝。
很妙的是,上次穿這件是得知溫凱杰要結婚,那時候的我是多么痛不欲生,還鬼使神差邀了簡煜帆喝酒;而這次穿這件的理由雖然還是為了溫凱杰,可不一樣的是,我已經走出那段悲傷,能夠做回原本的白文憶。
雖說,我不知道為什么還是扯上簡煜帆就是了。
「你今天要去哪里,怎么穿的那么漂亮?」白文安咬著吐司問。
「朋友結婚,他邀我過去捧場。」我為他和自己倒了一杯牛奶,接著拿起早餐緩緩吃了起來。
「靳成御要結婚了?」
「不是靳成御。」是溫凱杰。
「溫凱杰?」白文安怪異地看著我,「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聽過,他不是你某一任男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