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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覺得做人好失敗。」我嘆了一口氣。
「干嘛這么想,能發洩情緒是好事。」
「但很糗啊。」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不說話,就這樣盯著我良久,久到我頭皮發麻,久到我渾身不自在地問他到底想干嘛。
「你還真可愛。」他沒頭沒尾的話讓我頓時紅透了臉頰。
但我可以發誓,若不是老哥和靳成御之前開的玩笑,我才不會這么對號入座地臉紅心跳。
這個人是誰?簡煜帆啊!
我沒事對他臉紅什么?
他忽然叫了我的名字,小心翼翼地說:「我說實話,你不要生氣喔。」
沒事,那時候的糗事我都來不及懺悔了,我哪那么不要臉,繼續跟你生氣?
「其實……」簡煜帆像蚊子一樣很小聲地說:「剛剛那些除了你說不想讓白文安擔心是真的以外,其他都是騙你的。」
什么?
一瞬間,剛才的臉紅心跳全都不知道飛到哪去,顧不得這里是公共場所,我冷不防大聲起來,「我那么認真聽你講話,結果你說你是騙我的?」
「不是說好不生氣的嗎……」他一臉無辜。
這個和那個是兩碼子事。
我撇過頭,一方面是慶幸自己沒有失態,一方面是不高興他居然拿這種事情玩我。
不知道開玩笑也要有限度嗎?
「喂,你真的生氣了?」
「開個玩笑嘛,不要那么認真。」
「白文憶?」
他本來還在陪笑,見我完全不理會,馬上就慌了手腳。
「好嘛,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要不理我好不好?白文憶?」
「白文憶?」
不管他怎么叫,我就是寧可望著窗外喝咖啡也不想回應他。
再白目啊,再白目啊,我現在就是不想理你怎么樣?
喔對了,我突然想起剛才靳成御好像有傳訊息過來,剛好可以趁這時候回一下。
「欸,好啦。」
幾分鐘過去,簡煜帆似乎放棄我會跟他溝通了,他低下頭,愧疚地說:「其實你喝醉之后只是睡著而已,很安靜,沒有影響到其他人,也沒有破壞店內的東西。我就是玩心很大,想說騙騙你應該蠻有趣的,卻沒想過你會不高興……對不起啦,能不能原諒我?」
我有在聽他說話,但是不想理他。
「好啦,白文憶,拜託你原諒我啦……」他幾乎是用哀求地方式跟我道歉,「我下次不會騙你了,這次就當我幼稚,不長眼睛只會耍白目了好不好?」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不長眼?我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瞥了他一眼,努力忍住揚起嘴角的慾望。
我不是個愛計較的人,早在他認真道歉的時候我就不怎么介意了,只是簡煜帆是我有史以來第一個見過沒得到回應會一直懇求的男人,這讓我有點意外,若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早就惱羞成怒了。
「欸,我媽跟我妹都說,憑我的外表只要稍微撒個嬌就能得到原諒,可為什么在你身上,我卻感覺一點用都沒有?」我不回應,他居然開始自我懷疑,「難道我長得不好看?」
一個人的長相跟品格沒有關係好嗎?翻了一個白眼,我開始質疑這男人的思考方式。
「真正有內涵的女人,不會用長相去衡量一個男人。」
見我終于愿意講話,簡煜帆高興的好像中樂透一樣,「你原諒我了?我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我淡淡地嗯了一聲,「那你想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我不想欠你人情。」我簡單扼要地說。
「真的不用。」他放下手中的咖啡,不懂我干嘛一直執著這個,「都已經是朋友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是很正常嘛。」
「你是我哥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
我以為他會和之前一樣爆氣,結果他卻淡淡地說:「別開玩笑了,如果你真當我不是朋友,為什么那個時候會打電話給我?」
就是因為靳成御不在,再加上我沒有其他人可以找啊。
我又不想讓白文安擔心,要是讓他知道這件事,他一定會過問我一堆東西。
傷口只需要剝開一次就好了,再來一次我真的會受不了。
「你跟靳成御的關係好像很好?」他皺了皺眉。
「當然,我們都多少年的情誼了。」
我敢說除了他爸媽以外,我是全世界最了解他的人。想當初艾倫想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還不止一次請我幫忙呢。
「所以你喜歡他?」
他的問題讓我不小心嗆了一下,「啊?」
「你剛不是跟他一起吃飯嗎?」他怪異地看我。
「你怎么知道?」
「見完客戶打算回公司的時候,剛好看到你們在義式簡餐店。」
喔拜託,就算我再怎么飢渴,也不會找一個gay當對象好嗎?那邊的生存方式已經夠艱難了,我沒事跑去插什么腳啦?
想歸想,我并沒有把靳成御是gay的事告訴簡煜帆。
「如果你真的想要還我人情,要不找一天到我家煮飯?」他提議。
「啊?」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我很認真。上次不是有說嗎?家里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我又不會煮飯,當然是天天吃外食。」他無奈地說,「其實我也很想吃一頓家人煮的飯菜,但就算我妹回來了,她也不會下廚啊。」
我嘆了一口氣,「那你想吃什么?」
下廚不是不行啦,但你點的菜也要我會煮才行。
「不知道欸,我每天想吃的東西都不一樣。」
你在跟我搞笑嗎?
「明天你有沒有空?一起去超市看啊。」
有空是有空,可我怎么覺得這種邀約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第一,我們不是情侶;第二,我們不是夫妻。
為什么兩個不相干的人要一起去超市買菜?
「我家除了雞蛋跟泡麵以外什么都沒有,我又不會挑菜,你不去的話我要吃什么?」他斜睨我一眼,「泡麵加蛋這種東西我可以自己來,根本不用麻煩到你好嗎。」
這么說好像也挺有道理。
「那我們明天下午見?」
「好。」
「喔對了,你只要負責煮給我就好,菜錢算在我頭上。」見我還想說什么,他馬上搶在我前面說:「我說煮給我就是煮給我,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當你不想還人情了。」
「……」
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