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史蒂芬.金的作品重譯了啊……」
在國外翻譯小說區繞了一圈,我隨手拿起一本放在排行榜前十的作品。
習慣從別人的小說里找尋靈感,是所有作者的通病……呃,說正確點,那是我的通病。
其實也不是沒故事可寫,純粹就是覺得自己文筆太差,對一篇文章里總是出現差不多的連接詞感到懊惱而已。
「白文憶,你這篇再給我出現一次『因為所以』試試。你他媽的整篇都是因為所以,當全世界的人都只認識這四個字喔?」想著想著,靳成御強壓著怒氣的表情忽然浮現在腦海。
不愧是同學兼麻吉一場,不用多做解釋,只要他一抬腿,我就知道他想踹誰。
把小說放回原處,我緩緩逛到華文小說區。
依舊是站在排行榜前面,見到上次出版的小說被擺在第十名,我的心情彷彿水火交織,既是開心的要死又同時感到心酸極致。
畢竟對作者來說,自己的作品可以登上排行榜是如此榮耀,但對一個普通人來說,自己不為人知的故事竟能得到大眾們的喜愛,有時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我明明沒什么感情生活,怎么就選了言情小說家呢……」放下書本,我不由得苦笑。
有些人,一旦愛了就是幸福;也有些人,一旦愛上就不再幸福。
我曾經期待有人能和我共度一輩子,談了幾場戀愛后,卻發現那只是小女孩才能幻想的幸福故事。活到這個年紀,我的身邊連個騎士都沒有,更別說是白馬王子。
或者說,曾經有的。
只是他們最后都離開我了。
「白文憶,在愛情里,我看不到你對我的需要。」
忘記是第幾任的男朋友,在情人節過后傳了一封簡訊給我。
他說明明是男女朋友的關係,我卻總是把他遺忘在寂寞的角落,所以受不了了,想要分手。
遺忘?
只要是他想要的,周末出游、看電影、上山過夜之類的活動,我明明就盡可能地挪出時間。
為了和他一起出去,那時還不惜跟經理大吵一架,誰叫我的上司看在我是菜鳥,就老愛要求我加時加班趕出貨。
那時才剛出社會不久呢!
我努力適應職場上的生活,同時又得兼顧男朋友的要求,付出那么多,結果呢?換來的只有悲劇。
那時我覺得算了,反正談個戀愛誰沒分手過?
只要還年輕,之后再交男朋友從來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可隨著年齡增長,我發現無論付出多少真心,我最終還是只得到背叛。
有一次提早下班去見男友,想著嚇對方一跳,給他驚喜,結果我才拿出備用鑰匙開了門鎖,一陣不屬于我的香水味,和一雙不屬于我的紅色高跟鞋就這樣映入眼簾。
哈,還嚇他呢。
人都還沒嚇到倒是先嚇死自己了。
「對,我就是劈腿,不然你想怎么樣?」
曾經喜歡的人,一夕之間變成這副模樣,用那雙冰冷的眼睛對著我,手里擁著素未謀面的女人。
「如果有什么不滿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說,但你……」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傷害我?
「傷害?」他冷笑,「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是加班就是沒空。難道我沒跟你說過嗎?應該有吧,還說過好幾次,可你有聽進去嗎?」
「我……」
「到底是誰受傷,白文憶,你不要把錯都怪在我身上。」
無論我說什么,他都聽不進去。隨便說了幾句慢走不送,然后就叫我別再來了。
人生嘛,談戀愛會失戀什么的在所難免,反正這個人已經不想繼續下去,那我也不會挽留對方。
失去一個情人沒什么,繼續找下一個就好了。
對,我曾經這么想的。
那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我變得不再期待愛情了呢?
「白文憶,我感覺不到你對我的愛。」
「你除了工作和自己以外,到底有沒有真心愛過我?」
「分手吧,我不想繼續下去了,和你在一起真的好累……」
「我根本就算不上是你的男朋友,而是你的工具人吧!」
自從和那一任分手,我也遇過不少對象。可莫名其妙的是,他們最初都說喜歡我,在交往之后,又一個接一個地離我而去。
我始終想不透理由,是因為我不夠愛嗎?
所以才讓對方覺得空虛,忍受不了寂寞?
「你是愛我,但比起我,你更愛的人是自己。」
交往的數量多了,基本上有誰也不太記得了。
唯獨一個我真心死心塌地的人,讓我至今依然無法忘懷。
比起那些莫名其妙發脾氣的傢伙,這人反而像是鄰家大哥,淡淡地告訴我理由,淡淡地收拾自己的東西,淡淡地離開我身邊,最后終于失去聯絡。
我更愛的人,是自己?
哈,開什么玩笑,如果我愛的人是自己,那干嘛還要談戀愛?
明明就是不要我了,還講一堆好像我才是錯誤那方的藉口。
想分手就直說啊,一段話講的九彎十八拐,當每個人的腦子都好使,我都聽得懂?
「你是……白文憶嗎?」
恍神之時,有人從后面點了我的肩膀。
靠,哪個渾蛋?
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
一轉身,我的雙眼微微睜大。
「真的是你。」一名穿著休間、發型時尚的男人對著我笑,「那么久沒見,我還怕認錯人呢。」
這時候我還情愿是你認錯人,也不要突然認出我。
「你過得好嗎?」
我低下頭,不怎么想看他,「嗯,還可以。」
生活不就是那樣,能過一天是一天,哪怕被人重重地絆倒,還是得靠自己的力量努力站起來。
「剛想著會不會這么巧就在書展遇到你,沒想到還真的遇到了。」他輕笑一聲,「你還是很喜歡看書呀。」
「沒事的話,我走了。」我不想理他。
不,說正確點,我是不想面對他。
「等等。」他抓住我的手,「難得有機會見面,要不要一起喝個咖啡?」
「我為什么要跟你喝咖啡?」我煩躁地甩開他的手。
「就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他若有所思地笑著。
拜託不要對我笑,你明知道我最無法招架的就是你的笑。
「這么久沒見,你的個性還是跟以前一樣潑辣。」
邀我喝咖啡還說我潑辣?
「那你就不要跟一個潑辣的女人喝咖啡。」
他不在意我的無理,而是溫和地說:「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就當是老朋友敘舊一場,聊個天吧。」
我還沒說好,他又補了一句:「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既然是我邀你,當然也是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