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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途直接不理會他,他已經(jīng)受夠了這幫人了,快速的一枚又一枚紅石幣丟出去,一下又一下的嘗試。
那兩個把門的面面相覷,另一個女人不耐煩道:“50!趕緊走,趕緊走!”
辛途朝他一笑,丟出49枚,還是出不去,直到丟出第50枚,辛途才毫無阻攔出了門。
一進入門洞,辛途就化作點點白光消失不見了。
“母親,我回來了!”
第34章 死了……
當(dāng)辛途恢復(fù)視覺能力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一處零亂不堪的屋子里。但是零亂不堪的環(huán)境卻并不妨礙他的辨識。且不論辛途對他曾經(jīng)住過十二年之久的地方的熟悉,但是仰躺在桌面上的尸體就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還有那碎一地玻璃的照明燈,古董液晶電視,灑了一地的面湯……
此處正是他的家,那一處廉價的聯(lián)邦政府救濟房。
“我……已經(jīng)死了嗎?”
沒錯,這里就是辛途曾經(jīng)死亡之地,親手給那位堂姐陸紅衣槍殺的現(xiàn)場!
此時,2052年11月15日下午1點40分左右。
就在這個時間點向前推移兩個多小時,就在他吃著面,看著電視播放的有關(guān)“神秘云層籠罩全球”的新聞的時候,他的后腦就被人用槍頂住,那人很“仁慈”的允許他吃完面后再送他上路。然后,因為突然出現(xiàn)電視機與照明燈碎裂的異象,辛途轉(zhuǎn)身將面湯潑出去,做最后的掙扎,卻還是被一顆子彈了解性命——而這個時候,辛途才看清楚,那個要殺他的卻是十多年未見的堂姐,一身黑衣的陸紅衣。
現(xiàn)在想來,那個時候之所以電視機和照明燈會破裂,或許就和那“籠罩全球的神秘云層”有關(guān),或者說和那個神秘“白色光人”有關(guān)。
一死,一活,地獄,天堂,人生的奇妙境遇,大概也不過如此吧?
辛途走到桌子旁邊,看著上面的已經(jīng)死亡了兩個多小時的“自己”,那瞪大的無焦雙目仿佛在訴說著濃濃不甘和對人世的留戀。
“呵呵,”辛途笑了,笑聲由低到高,“呵……哈,哈哈哈……”
此刻,在這間昏暗的屋子里,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一個死了,冰冷的尸體就躺在桌子上;另一個活著,站在桌子旁大笑著,笑聲在凌亂的房間內(nèi)回蕩縈繞,昏暗陰冷的詭異畫面簡直就好像是在拍鬼片一般。
漸漸的,辛途的笑聲止住了。
“你不是我,”辛途看著桌面上的尸體,“你已經(jīng)死了。既然你作為人活不下去,就讓我作為怪物而活下去吧!”
如果說,辛途對于自己變成長尾巴的怪物一點也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哪怕被強大的力量一時沖昏了頭腦,可冷靜下來后想一想,作為一個人,誰愿意自己變得人不人,獸不獸的模樣。
但是此刻,親眼看到作為人而活著的自己的下場之后,辛途突然恍然,也徹徹底底的接受了異變后現(xiàn)實:怪物又怎么樣?現(xiàn)在我站著,我呼吸著,我笑著,我思考著,我活著!我又擁有了作為人而不可能有用的力量!這一切,難道不好嗎?
辛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上竟然露出了非常自然的微笑:“再見。”
這個時候,辛途突然聽到門口方向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砰”的一聲,房門直接被一腳踹開,一個警察就槍指室內(nèi)。
“不許動!”
看到房間內(nèi)空蕩蕩,哪里有活人,張杰諾微微一愣,然后才沖身后警察做了個“跟進”的手勢,就小心謹慎的進入屋子里。
很快,他就確認屋子里真的沒有活人。
“奇怪,剛才的笑聲明明是從這里發(fā)出去的。”張杰諾收起槍,然后問正在檢查死者尸體的美女警察,“舞龍,怎么樣?”
被問及的女警霍舞龍是一個英姿颯爽的女警,有點兒嬰兒的臉龐滿是嚴肅,和“可愛”一點也不搭邊兒,前面不凸,后面卻很翹,將本來有些寬松的警褲撐的圓圓的,就算周圍的一些警察正在檢查現(xiàn)場也會忍不住的偷偷瞅一眼。
霍舞龍道:“死亡時間超過兩個兩個小時,致命傷是眉心的槍傷,沒有打斗痕跡,兇手應(yīng)該站在這個位置,”她指了指倒地的椅子一側(cè),“不過死者和兇手應(yīng)該是認識的,他們應(yīng)該經(jīng)過短暫的交談,死者企圖以湯面干擾兇手,但是兇手反應(yīng)靈敏,躲過去了,然后一槍斃命。從傷口來看,應(yīng)該是6.66毫米的穿透彈,能夠弄到這種子彈,兇手要么職業(yè)殺手,要么擁有一定的財力和路子的狠角色。”
“小霍,你怎么知道死者和兇手認識?”一個青年警察問道。
“很簡單,如果不認識就直接開槍了,認識的才廢話。殺個人還廢話的人一定活不了多久,怎么去殺人?”霍舞龍將“廢話”咬的很清楚,滿臉寫著“生人熟人都莫近”。那個青年清楚尷尬的一笑。
這個時候,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人走進來屋子。
“宋隊!”
“宋隊!”
宋鋼走到霍舞龍和陳杰諾的面前,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尸體,嘆息一聲,道:“將這里的材料整理一遍,然后交到c組吧。”
“c組?”霍舞龍皺眉道,“宋隊,這不合適吧?可是我們接到的報案啊。”宋鋼擺擺手,道:“這件案子太大,我們接不了,只有c組人敢接。”霍舞龍問道:“宋隊你認識死者?我剛剛查了死者的資料,一個靠著政府救濟的下層平民而已,我們怎么就接不了?”張杰諾道:“小霍,聽宋隊的吧。”
宋鋼擺擺手,最后看了一眼“辛途”的尸體,“聽我的沒錯。”說完,他就轉(zhuǎn)身離去了。
“宋隊……”霍舞龍一跺腳,“可惡!”如果是大案子,她就更想接了。甩了甩手,霍舞龍就來到簡陋的陽臺上,看著天上濃濃的云,倔強的嘀咕道:“既然是大案子,你不讓我查,我偏要查給你看。哼!我等下我就去檔案庫查查,我倒要看看這個辛途究竟是什么人。”
就在霍舞龍的腳下,辛途如同蜘蛛一樣伏在陽臺下。聽了他們的談話,辛途心想:“這個叫舞龍的女警倒是有兩把刷子。”
的確,在陸紅衣殺他之前,她很“仁慈”的讓辛途說出自己的遺言,并恩準(zhǔn)他吃完那碗熱騰騰的青菜肉絲面后再殺他。
等到感覺到那個女警重新進了屋子,辛途就悄無聲息的落了下去。
剛好有一個正在樓梯口玩耍的小孩子看到了辛途從天而降,驚嚇一跳。辛途沖他“噓”了一聲,那小孩子也笑嘻嘻的“噓”了起來。辛途摸了摸他的圓圓腦袋,就轉(zhuǎn)身拐入了一處小巷子。
辛途剛剛拐入小巷子,宋鋼就正好下到樓梯口,又是一聲深深嘆息,呢喃著道:“辛家最后的血脈也沒了……辛老先生,對不起了……”說完,他摸了摸在樓梯口玩耍的小男孩的頭,落寞的離去了。
不久之后,張杰諾帶著一眾警察出了救濟樓。至于犯罪現(xiàn)場的尸體他們沒有動,等下法醫(yī)和c組會來接收,只留了兩個封鎖看守現(xiàn)場的。就霍舞龍一個人似有心情的落在最后面。在經(jīng)過那小男孩的時候,霍舞龍出于職業(yè)習(xí)慣,就拿出了辛途的相片,問道:“小弟弟,姐姐問你個問題,這個哥哥你認識嗎?”
那個小男孩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就舉起手來好像回答老師的問題一樣,道:“警察姐姐我知道!這個哥哥剛剛從上天上飛下來,然后就在那邊消失不見了。”
“呃……”霍舞龍頭皮一麻,盯著那個小男孩,問道:“小弟弟,撒謊可是不對的哦。你看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