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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
噠。
噠。
噠。
四周寂靜無聲,只剩下厚底軍靴踏在地上特有的響亮腳步聲。
大船的引擎不知何時熄火了,此刻安靜無聲,許明儒甚至連海浪的聲音都聽不見。
呂五手眼前出現(xiàn)一名高大魁梧的身影,肩上負著一名少年。
「許明儒!」呂五手瞪大眼睛,連忙從原本跪地的姿勢爬起,查看許明儒的狀況。
「師……父……」許明儒臉色蒼白,嘴唇顫抖,全身濕漉漉的。呂五手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內(nèi)力耗竭的脫力狀況,不難想像他有多拼命才爆發(fā)出潛力,開出那一槍,然后虎口逃生,心下難得有些感動。
「果然是你徒弟啊,呂志偉。」那高大魁梧的身影,是一名白發(fā)蒼蒼,穿著西裝的老年男子。雖然老,但是他五官之中散發(fā)出一股英氣,對應(yīng)健壯的身形,可以知道這名男人老而不衰,可能比青少年還要有活力。
「嚴……局長。」呂五手微微頷首,接著伸手將許明儒從那名高大男人的肩上接過來。
啪啦。
呂五手雙腳突然一軟,再也使不上力,與許明儒一起摔落在地。
「等等再一起解決。」嚴局長低頭看著呂五手,淡淡地說道。接著轉(zhuǎn)頭看向在后方不遠處的王書聿。
王書聿這時根本顧不得甚么優(yōu)雅,連忙手腳并用,連滾帶爬地逃離嚴局長的視線,然后站起,運起輕功,雙腳踩踏,一邊跑,一邊用不同于無影飛魔步的獨門步法,試圖將自己的身形再度隱入空氣中。
「想跑?」嚴局長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王書聿隱身之處,伸手一抓,揪住王書聿的衣領(lǐng)。接著伸出劍指,朝著王書聿的脖子處俐落地凌空一劃。
叩。
咚。
王書聿嫵媚如妖的雙眼瞪大,一臉不可置信的在地上瞪著嚴局長,然后滾入海里。
嚴局長將王書聿正狂噴鮮血、沒了頭的身軀隨手一扔,也丟入海里。
「可惜。」嚴局長搖了搖頭,接著又信步向前走去。剛才王書聿的鮮血完全沒有濺到嚴局長的西裝。
快手玉鳳,就此殞落。
沒有甚么轟轟烈烈的戰(zhàn)斗,也沒有甚么高超的輕功比拚。
就這么輕描淡寫的一指。
身首異處。
「另外兩個,是要滾過來自裁了,還是要我親自出手?」嚴局長氣發(fā)丹田,一面走,一面沉聲說道,整艘貨柜船登時轟轟作響,有如雷響一般。
「逃不了,難道要我雷雄束手就擒嗎!?」雷雄蒼老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手腳并用的衝向嚴局長,像一隻兇猛的猴子。
「哦?我最擔(dān)心的,就是你又從我手指縫里溜走了。」嚴局長劍眉一抬,有些意外,仔細一看,才說「原來已經(jīng)斷了一隻腳了,難怪。」
「手可沒斷!」雷雄不知何時將貨柜的鐵皮削成匕狀,雙匕揮舞向前,宛如向前快速生長的藤蔓一般。既好看,又致命。
「我們都幾十歲的人了,有必要這么拚了嗎?」嚴局長毫不在意雷雄的進攻,隨手一揮。
卻揮了個空。
雷雄雙目爆出精光,轉(zhuǎn)舞為刺,迅速刺向嚴局長的心臟。
嗖──
噹──
「你這毒龍現(xiàn)匕倒是越來越純熟了。」嚴局長微微一笑「若你能破得了我的馭魔金身,那我倒是死得瞑目,老朋友。」
「噁心!誰是你朋友!」雷雄剛才氣勢如虹的一匕,只劃破了嚴局長身上的衣物,卻連皮膚也沒傷到。
「唉,都這么多年了,不如留你全尸吧。」嚴局長看著雷雄,說道。
「別假惺惺了,嚴竣融!死在你手上的弟兄們還少了嗎!?」雷雄暴喝一聲,殺意與真氣凝聚在匕首尖端,整個人埋身刺了進去。
不得寸進。
嚴局長──嚴竣融的馭魔金身比鋼鐵更硬,雷雄輕松就能捅穿鐵製貨柜的匕首,現(xiàn)在卻連嚴竣融半?yún)技∧w都傷不了。
「死吧,雷雄。」嚴竣融淡淡地說,接著手肘一夾。
喀啦,啪!
噗──
雷雄小小的腦袋就這么被嚴竣融硬生生地夾爆,尸體血肉模糊,看起來怵目驚心。不過嚴竣融早有防備,雄渾的真氣運出體外,所有噴出來的血彷彿撞到一層無形的墻壁,完全沾不到嚴竣融的衣服。
「老朋友,讓我替你做點功德吧!」嚴竣融看著無浪地海面自言自語,接著將無頭的雷雄尸體丟進海里,然后說「雷雄啊!你殺了這么多人,死后餵養(yǎng)這些魚,也算是功過相抵吧!」
話一說完,嚴竣融轉(zhuǎn)身就走,右腳一抬一踏,縮地成寸,下個瞬間,高大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數(shù)百尺之外。
「躲得不太好啊,霸腿艷姬。」嚴竣融一拳輕輕揮向眼前的貨柜,承受那一拳的鐵皮登時爆散,聶柔傲人的身影趁亂竄出。
「別垂死掙扎了。」嚴竣融一步跨出,追上聶柔逃跑的路線,然后一掌朝她的背心拍去。
「呸!」聶柔白發(fā)一甩,側(cè)身轉(zhuǎn)頭,口水隨著踢腿一同飛向嚴竣融的面門。
嚴竣融不移不動,身邊無形氣罩再次發(fā)揮作用,將口水及踢腿都給擋在皮膚外半寸之處。